刚踏出别墅大门,便看见不远处沈安与汪明远的身影。身后黑压压跟着数十名黑衣人,刀锋在渐暗的天光下泛着冷意。
“绿洲的,”沈安声音洪亮,充满压迫感,“放了先生,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表面文章。
林南橖嗤笑一声,声音清亮却充满嘲讽。
“你们还真是兄弟,连借口都懒得换新的?当别人都是傻子么!”
“少废话!”沈安露出狰狞的表情,“把老头子交出来!不然我连你们绿洲一起踏平!”
汪明远伸手按住了沈安的手臂,上前一步,语气依然维持着那份虚假的平和。
“先生,何至于此。若您愿将基地完全交由大哥管理,我们仍可像从前一样。您永远是我们尊敬的先生。”
他深深鞠躬,姿态无可挑剔。
“脸皮真厚,”林南橖毫不留情地戳穿,“谎话都比别人说得真。有诚意?先让你身后那些握刀的都退下再说。”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火。
“交给你们管理?你们去看看那些被榨干的劳工!连十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你们也配叫人?!”
乐平在一旁听着,心中微动。除了任务和训练,自己和林南橖的交流很少。偶尔的那几次,林南橖也总是紧张又局促,不会像今日这番言辞锋利。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平时对她过于严肃,才让她……
乐平赶紧压下这些想法。自己好像被林南橖那奇怪的脑回路传染了,现在哪是想这些的时候。
汪明远被噎得一时无言,脸上那层温文假面终于出现裂痕。
“明远,跟她们啰嗦什么!”沈安不耐烦地低吼,“全杀了,一了百了!”
乐平此时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紧张空气。
“说了这么久,你们似乎毫不关心关航的死活?”
沈安冷笑。
“连这点事都办不好的废物,死活有何相干?”
乐平轻轻摇了摇头,侧身对易先生道。
“先生,看来已无需多言。”
易先生缓步上前,越过乐平二人,目光沉痛地落在沈安与汪明远脸上。
“我曾以为,你们只是急于求成,误入歧途,本性未泯。没想到,连自幼一起长大的兄弟,也能弃如敝履。”
他苍老的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决绝。
“小安,明远,是我没教好你们。这份罪,我来赎。”
他抬手一挥。
刹那间,别墅四周的阴影与廊柱后,数十道身着墨绿色作战服的身影无声涌出。迅疾如豹,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将易先生三人护在中央。他们动作整齐划一,眼神冷冽,显然是易先生暗中培养的真正精锐。
“老头子果然还藏着后手!”沈安眼中凶光毕露,却并无惧色,反而激起更盛的狂傲,“就凭这些人,也想杀我?”
他猛地一挥手。
身后黑衣人如潮水般汹涌扑上。
墨绿色的身影也同时暴起,迎面撞入黑色的浪潮。
刀锋碰撞的铮鸣、压抑的怒吼、利刃入肉的闷响,瞬间撕裂庭院的寂静。
为了避免枪声惊动外界,引来不可控的变数,双方默契地只用了冷兵器。这座被茂密树木环绕的庭院,此刻已成密闭的斗兽场。
谁能活着走出去,谁就拥有对今晚一切的最终解释权。
谁将是这座基地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