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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愉快（第1页）

“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关航叹了口气，他还是妥协了。他带着乐平离开喧嚣的集市，拐进一条僻静的窄巷，径直走进一家门脸破败的酒馆。

白天酒馆里空无一人，静得出奇。唯一的声响是柜台后一位白发老人，他不紧不慢地擦拭着玻璃杯，布与玻璃摩擦发出的吱扭声。见到进来的人是关航，也没有过多的反应。

“老板，老样子。”关航朝老板熟悉地挥挥手，带着乐平穿过一排排倒扣在桌上的椅子，走到最里侧的隔间。

隔间里面也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样子。干燥开裂的墙皮被几张泛黄的海报遮盖住，卡座的皮面裂了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

乐平丝毫不在意这脏乱差的环境，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坐在隔间最里面的位置。

老板很快端上两杯酒放在两人面前，也没多说什么就走了。他似乎习惯了关航经常带不同的人来这里谈事情。

老板走后，关航没有立刻开口。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断地揉搓，背倒是挺得笔直。不过那种直法，不像是放松，更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子绑在卡座上。光线从侧面小窗斜射进来，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几秒后他才抬眼。

“乐队长是聪明人，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想用这份情报，换什么？”

乐平没急着回答。她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劣质酒精划过喉咙的烧灼感，让她眉头微皱。

“别紧张。”她放下杯子，玻璃与木桌相触，发出轻微的一声响，“我还有些疑问，请关队长如实相告。”

关航点头，示意乐平继续。

“还是那个问题，关队长在基地里做什么呢？”乐平看着极力掩饰紧张的关航，暂时掌握主动权的自己此时倒是一身轻松。

“我是先生的秘书，帮他处理一些生活上的琐事。只是，”关航话锋一转，“关注手底下人的动向，在先生眼里也算琐事。”

“沈安为什么一定要铤而走险？他现在不是已经手握大权了吗？”

“沈安一直主张对外扩张，吞并周边所有的小基地。之前先生虽然不赞同，但也没有强行阻止。直到先生发现，他的目标已不仅仅是小势力，竟暗中对你们绿洲外围发动了袭击…”

乐平听到这里，手微微攥紧。林南橖的村子…

“先生紧急叫停了沈安。流浪者大部分的军权还是在易先生手里，沈安没办法，只能暂时下令撤退。恰好此时，容音首领提出了合作的建议，先生为修复两家关系，派汪明远到绿洲基地去拜访，这才有了上次的和谈会议。”

关航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犹豫着该不该往下说。

乐平看到关航的样子，开口替他把话说完：“所以和谈会议上的变故也是沈安的手笔。”

“是的。”关航见乐平已经猜到，也不再隐瞒，“易先生之前非常信任汪明远，他是先生一手抚养长大的。不过先生也慢慢意识到，汪明远已经暗中和沈安走到一起。直到上次和谈发生变故，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我的任务就是查清他们的谋划。”

“那易先生准备如何应对呢？”乐平接着问。

关航沉默了，没再说话。

乐平双臂环抱，向后倚靠，轻轻呼出一口气。

“关队长还是信不过我。”

她假装做思考的样子。

“让我猜猜。沈安和汪明远的实力不弱，警惕性极高，无法偷偷做掉。若要动用部队镇压，沈安在军中耳目众多，大规模异动必会打草惊蛇，到时就是全面内战的局面。而易先生最担心的，是这局势若被外人知晓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比如，已经知晓他们动手时间的我，对吗？”

关航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褪去。那瞬间的慌乱证实了乐平的每一句推断。

随即，慌乱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

“我说了，我可以帮你。”乐平在他彻底释放杀意前说出了自己的谋划，“绿洲的部队调动，沈安监控不到。我们只需一个晚上，就能替易先生解决这个麻烦。而这支部队的人数对流浪者基地来说根本构不成威胁。”

“你想要什么？”关航声音干涩，理智和杀意在他脑中不断地互搏。

“长久、稳定、更大份额的石油和物资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