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补了2000字,从(补)看起。)
“杜导,你怎么就不说句话啊。”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大哥’洪鹏展有些无奈的看了杜谋一眼。
陈昂说出那一番‘老登经历过苦难,淋过雨,就想着让年轻人也受苦’的论调。
把他们内心那点,就是嫉妒、憎恶这一代年轻人,不用受冻挨饿,不用跟大哥,拜师傅,失去尊严,甚至一辈子不用经历风雨的阴暗想法曝光出来。
他们都急了,去反驳,去争辩,去攻击。
可陈昂那番话,是在和杜谋对话的时候。
杜谋一点反应没有,实在太奇怪了。
而面对洪鹏展的问询。
杜谋微微叹了口气:
“因为我没想好说什么。”
“现在人都去彩排了,说了也听不到了。”
“那还说干嘛。”
话毕,杜谋压了压头上的黑色鸭舌帽。
又重新坐了下来。
刚跟陈昂说,春晚得有深度,得升华,得让观众们有借鉴或反思的意义的他。
现在真的反思了起来。
无他,因为刚才陈昂说出那番话后。
他是真的被惊到了。
回想着自己在剧组的所作所为。
嫉妒和憎恨或许说的有些严重了。
但严苛,对待年轻艺人以及剧组人员,严苛已经残酷的地步,那是一定的。
比如在剧组,玩一言堂。
讨论剧情,他说意见,编剧一句话不敢插。
他不发话,剪辑师连电脑都不敢碰。
那些个演员,就更别说了。
一个细节,连续拍了三十条。
拍到演员心理崩溃,怀疑自己,拍完戏就去看心理医生几年没走出来。
还有一些个零下30多度的环境表演,拍完演员高烧。
甚至还有因为一个角色,要求演员和外界断绝联系整整2年,来做高强度的训练。
以至于演员拍完戏被确诊为自闭症。
还有太多太多,超出艺术需要,严苛到残酷的行为。
在陈昂当着自己的面,把那句你们这些老一辈,就是在嫉妒、憎恶现在没经历过什么苦难的年轻人,人为制造苦难时,一幕幕自己在剧组习以为常的日常回忆全部从脑海中冒出来。
他扪心自问。
得出了一个很让他自己心理防线差点崩溃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