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他想去趟洗手间,刚撑着坐起来,就一阵头晕目眩,晃了晃差点栽下去。
沈星遥不知何时醒了,连忙伸手扶他,“别动,我叫人来。”
“傅沉抓住她的手,声音还有些沙哑,“不用麻烦了,扶我一下就行。”
沈星遥犹豫了几秒,还是借着轮椅,小心翼翼地搀住他的胳膊。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伴随轮椅往前走去。
没过多久,他们就一起回到床边,结果沈星遥想站起来扶他回床,结果一个没站稳,就直接往床边摔去。
幸好傅沉下意识揽住她的腰,却没料到脚下发软,两人竟一起摔回**。
他垫在下面,沈星遥趴在他胸口,距离近得能看清她颤动的睫毛,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处,带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和他刚退去的药味,奇异地糅合成一种让人心慌的气息。
沈星遥的脸“唰”地红透了,像被泼了层胭脂,连耳根都泛着粉色。
她猛地撑起身子,动作快得像被烫到,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你,你老实躺着!”
傅沉也有些不自在,喉结动了动,刚想说什么,只见她已经躺在内侧,闭上眼睛睡觉。
卷翘睫毛偶尔颤抖着泄露了她的慌乱。
傅沉躺在那,望着天花板,指尖还残留着她腰侧的温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再冷静自持的沈星遥,也会有这样慌乱的时刻。
后半夜他睡得不沉,总是一个劲咳嗽,带着胸腔一起震动。
尽管强忍着,可他多少会发出动静。
他担心吵醒沈星遥,就悄悄起身挪到客厅的沙发上,裹着毛毯缩成一团。
可寒意还是从他骨头缝里往外钻,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第二天早上,沈星遥推开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傅沉蜷缩在沙发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毛毯被他攥得紧紧的,却还是止不住地发抖,看着可怜又狼狈。
沈星遥的火气瞬间涌了上来,推着轮椅冲到他面前。
他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发着烧跑到沙发上睡,是嫌病得不够重吗?
“起来!”
她声音很冷,透着无尽怒火和不悦。
傅沉被她吼得愣了愣,刚想解释,就见她拿出手机,对着电话那头厉声道。
“让张医生现在过来,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