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每一片叶子都是透明的,看起来漂亮极了。光是从内部发出的,让我很着迷。我正想伸手去摘一片下来。
“不管你在想什么,莱德尔。最好不要那样做。”玛康尔出现在我的身后:“你这么做的话,会让它的生命慢慢地流失。”
“啊,对不起。院长。”我急忙收回了手。
“莱德尔,跟我来。”他向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我跟他走到了阳台上。
这里是埃文尔学院的顶端了。我站在这儿能望到下面的每一处,每一棵草,每一片土。甚至城外的平原和山丘。
玛康尔望着远方,喃喃的对我说道:“莱德尔,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的是整个埃文尔啊,还有什么呢?
“作为一名法师,你可不能单单只看到表面啊。”玛康尔说道:“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我摇摇头,我当然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但是我明白,他一定是想要表达一种意思。
“我看到的是下面的每一个人,他们都有自己的故事。就像你一样,莱德尔,你也有自己的故事。”
“我吗?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听院长您的故事。”我想起了依薇和我说的往事。
“我的故事很长,放心。总有一天我会把它交给你的。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明白。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路要走。你的路还很长,要发生的事你也无法预料。如果真的那样,你要先考虑怎样去解决,而不是一味的逃避。如果最终结局仍是失败,至少我们努力过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一旦你心中树立了责任,就要用尽一生的时间去遵守它。而我们法师的责任,就是守护各族的平衡,珍爱世间的一切。我爱这里,我爱西凯尔的每一片土地。身为城主的我,有责任去守护这里。莱德尔,你明白吗?”
守护,是法师的职责吗?
我也有珍视的人,我的家人。可是我却和他分开了,我现在没有能力去守护我身边的人,如果有一天,他们从我的身边一个个离去的时候我却无力阻止的话,天呐,我不敢往下想了。
“莱德尔,我想让你明白。我们法师,是一个艰辛的职业,一旦走上这条路。你就要做好为之献身的准备。你要变得强大起来,孩子。不光是能力上的强大,心灵上亦是如此。不要为执着于一件事而让自己极端化。心灵上的脆弱往往更可怕,更能让一个人迷失了自己。”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莱德尔,真希望你能早点明白。”
我抬头望着他,他的话我没有完全听懂。心灵上的脆弱往往会让人迷失自己吗?
这句话我花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才明白,多年以后我的脑海里仍然会想起这一幕。这是玛康尔在埃文尔给我上的第一课。并且,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3)
巴恩洛特要塞
纳特已经开始训练了,他没有拿到盔甲。但是他不在乎,他不想再受气了。
但是,在击剑的时候,由于没有盔甲的保护,他几乎每天都会挂彩。晚上在军营里,罗莎正在给他的胸口上擦药。雷哲尔进来了。
“我说,你不能穿盔甲吗?”雷哲尔对他说道:“我没见过哪个骑士没有盔甲的。”
“不是我不想要啊,而是她不给啊。”纳特脸色有些苍白。
雷哲尔当然知道他指的是谁。“那我帮你要,或者,我和军神说去。”雷哲尔准备转身出去,他一直是个急性子,想到什么做什么。
“不用了,我想这样其实也挺好的。”纳特喊住了他。
“什么?你脑子坏掉了吧,”雷哲尔很诧异:“有哪个士兵不需要盔甲的,还是说你受伤受上瘾了?”
“盔甲是有重量的,这样会阻碍我的发挥,等上战场上我再穿吧。”
“你一定是疯了。”雷哲尔摇摇头,走了出去:“只怕还没上战场,你就先伤重而死了。要真是这样,你可是第一个死在训练中的骑士。”
“放心吧,我命大着呢,这点伤不算什么。啊,疼,疼啊。”纳特叫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罗莎急忙说道:“我擦重了。”
雷哲尔笑笑:“你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的,就嘴硬吧。”他出门走远了。
纳特疼的吸了口凉气:“女士,你能不能轻点。”
罗莎一个劲的道歉。
“算了,我自己来吧。”纳特一把拿过罗莎手中的药膏,自己往胸口擦了起来。
罗莎的脸红了:“那我,我干嘛?”
“你去忙你的吧。”纳特挥挥手让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