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长夜。
血液、私语。
也许这就是最简单可感的幸福吧。
晚来的风在柳叶窗外涌动。
午夜在宅邸的卧室过滤出真谛。
帘幕遮掩着栗色的床榻。两具躯体在波浪般的丝绒被覆盖下贴合在一起。
沾了水一样湿重的铁锈味儿积蓄着,从有风侵入的空隙中丝丝缕缕地流散出来。
疼痛的獠牙刺入另一具血肉,疼痛得到舒缓。
咽下这明知不可为的冲动,咽下这杯迷醉灵魂的酒。。。
他覆盖在她身上,像一张收拢的网。头埋在她肩膀,把疼痛镌刻在她的脖颈。
她没有哭没有喊,安安静静。眼神在印着雕花的天花板处失焦。
只是聆听他身体里暗自滚动的吞咽声。
她像沉在海里,身体向下坠落但轻飘飘的。
她觉得在他嗜血的时候,他们俩都在失重。
他的一只手臂伸过来,放在她头后边,让她枕着。
他的獠牙沾着血丝离开了。喘出一口气,身体撑在她胸前。
暗的夜只有他的眼眸在倒映着月光。
霜似的白,斑驳地洒落进来。
深处的一角蒙着一层温柔细碎的沙。
像被月夜眷顾。
他对她说,喜欢这样的场景。
想到这,她希望融化在这里。
可她空洞地看着他。脑中响着的是匕首捅穿血肉的余音。
“贝阿朵丽丝。
引着你,了结自己。”
只在一瞬,鲜血喷溅出来,躯体狰狞着腐化…
一切的一切灰烬一样消散在空中。
她复述了一遍他的原话。
“她说,也许只有这样,才会被卡尔海因兹大人看见。”
他眼睛平静地闪烁着。她理解的分毫不差。
“贝阿朵丽丝,认可了怜司君的才能。”
她胆怯地表露出她看到的真相。
“所以,她是爱着怜司君的。”
像十几年的伤口留下的疤痕,就算这是确凿无疑的,也无法根除掉发生过的历史。
“那女人执念太深,无可救药。也许这就是吸血鬼贵族的命运。”他对她说。
“她跟怜司君很相似呢。深沉,含蓄。。。”
“或者是更容易理解的那样,是怜司君会像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