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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补(第1页)

小鸟的习惯改不过来了。

当鸟的那两年,每天晚上都是飞到李葳枕边睡的。化形之后理智上知道自己不是鸟了,但身体比脑子诚实,到了夜里,人形躺在床上翻了三个身,怎么都觉得不对劲。被子太大了,床太空了,安静得少了点什么。

然后她就变成鸟,从门缝底下挤过去,飞到隔壁,在李葳枕边蹲好,把脑袋缩进翅膀里。

两秒入睡。

李葳从来不提这件事。第二天早上白轻变回人,说"早",李葳说”师尊早",然后去泡茶。好像夜里那只从门缝底下挤进来的白色绒球不存在一样。

白轻知道李葳是故意不提的。提了就要面对一个问题:你的师尊每天晚上变成鸟来跟你睡,这算什么。

不提就不用回答。两个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层鸟形的安全距离,反正当鸟的时候做什么都不算数,对吧。

反正不算数。白轻这样告诉自己。

有一天早上李葳醒得比平时早。

天还没亮,屋里是灰蓝色的暗。她侧过头,发现枕边的小鸟不见了。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然后她看到了,被子上鼓起一个小小的包,在她手臂旁边。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角,一团白色的绒毛缩在里面,翅膀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像一颗汤圆。

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枕头上滚下来的,滚到了她手臂旁边,贴着她的袖子。

李葳没有动,看了很久。

外面的光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从灰蓝变成浅金,松涛声从远处传来。小鸟的呼吸很轻很轻,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李葳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团绒毛。暖的。

她把手收回来,继续躺着,一动不动,等小鸟自己醒。

那天早上的茶泡晚了半个时辰。李葳没有解释为什么,白轻也没有问。

白轻发现了一件事:李葳摸小鸟的时候,用的是指背,不用指腹。

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小鸟刚孵出来那会儿,李葳用指腹碰过一次它的脑袋。指腹上有常年握剑磨出来的茧,刮到了绒毛。小鸟啾了一声,缩了一下。

从那之后李葳就换了。用指背,皮肤最柔软的那一面,每次都是。

白轻当鸟的时候不懂为什么,现在懂了。

这个人在一只鸟身上花的心思,比她自己知道的要多得多。

有一天下午白轻变成鸟蹲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晒太阳,李葳坐在旁边处理公文,写累了,抬起手伸了个懒腰。小鸟跳了两步,跳到她的手边,然后扑棱一下跳进了她的掌心。

李葳的手指习惯性地拢起来,半合着掌。

小鸟在掌心里蹲好,把头埋进翅膀里,缩成一个圆球。很小很小的一团重量,暖的。

李葳没有说话,继续看公文。一只手翻信,另一只手捧着鸟。

过了很久,大概是看完了两封信,她觉得手心里的鸟该放下了,否则一只手批文件太不方便。她慢慢打开手指,准备把小鸟轻轻放到旁边的软垫上。

手指刚松开一条缝,小鸟立刻抬起头。它看了一眼李葳打开的手掌,又看了一眼旁边的软垫。

然后它跳了一下,重新蹲回了掌心正中央,用力地蹲好了。尾巴翘着,脑袋昂着,黑豆眼瞪着李葳,整个姿态在说:我不走。

李葳的手停在半空,看着掌心里这只理直气壮地赖着不走的鸟。它又把头埋回了翅膀里。

李葳沉默了两秒,然后把手指重新拢了起来。

那天下午剩下的公文,她全是用一只手批的,字迹比平时潦草了一些,但她没有再试图放下。小鸟在她掌心里睡了整整一个下午。

李葳有时候会忙到很晚。

正道联军的事务堆在主殿的桌案上,每天都有新的战报、调令、资源调配的文书要批。她大部分时候在东峰的院子里处理,但有些事需要当面和留守的副手商议,就得去主殿。

白轻通常不过问她的宗务。但有一天夜里很深了,白轻醒了一次,往隔壁院子看了看,没有灯,人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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