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远处有马车快行的声音,王虎从门洞里走出来。
定睛一看,竟有如此不知好歹的马车,绕过队伍直奔城门而来。
赶车的人若不是看他站在这,怕是要直接冲进城门。
“大胆,城门之前竟敢纵马疾驰,还不快立刻停下受验!”
王虎拿出校尉的派头,厉声呵斥道,周围立刻围拢过来一群小吏,各个按着腰间佩刀。
一旁的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紧张的架势,冗长的队伍突然噤了声,几乎落针可闻。
都好奇到底是何人敢闯戒严的城门,却不敢多看,一个个或是望天,或是低头,生怕让官吏注意被连带着揪去审验。
“还不停下,来人!”
“吱——嘎!”
马车猛地停下了,距离王虎堪堪三尺之前。
眼瞧着马脸几乎要杵到他脸上,王虎又惊又怒,气得脸色铁青,像被霜冻了的芦菔。
凌风见眼前的长官着实被气得不轻,麻利地跳下了车,“小人不知此处城门戒严,一时冲撞了大人,还望大人海涵。”
出门在外不惹事,是陪少将军出发前,方显拎着他的耳朵三番五次叮嘱的,凌风心里虽不情愿,但还是低声告饶了。
然而,王虎却没想着轻易放过他,“车内何人,还不速速下车受验!”
。。。。。。
良久,没人从马车上下来。
简直不把王虎这个校尉放在眼里,王虎正欲上前打开车门,凌风立刻阻拦道:“大人,我家郎君偶感风寒,不宜吹风,容大人宽宥,小人这便去取了路引文牒给您查验。”
凌风当然不能让官吏去搜马车,若是被发现车内藏着个来历不明的妙龄女子,自家少将军名声何存。
王虎被拦下,心里好大不乐意,正愁没处撒火呢,“你当街纵马,欲破城门,来人,把他拉下去。”
“按例律,杖责五十。”
“谁敢!”
突然,车内传来一女子威严沉静的声音。
王虎一滞,好似没听清般,“谁?谁在说话?”
忽地,车门被推开,从里面走出一位身披墨色披风的高挑纤细的女郎,因她戴着帷帽,让人看不清面容。
但观其步态姿韵不凡,想来不过是哪位贵家女郎罢了。
王虎管着春明门也有几年了,来来往往的贵家女郎他见过不少,他眯了眯眼,着实是想不起眼前这位是哪家的女眷。
“你不是说里面坐着的是郎君么,怎么出来的却是位貌美女郎?”
王虎不怀好意地笑着。
凌风这会倒是不排斥李翙了,他疯狂地向李翙使眼色,要她回到马车里,别出来受刁难。
而李翙却恍若未见。
此时,她已走下马车,缓步走到王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