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凌黔。”
凌濛来不及说太多,拿着药向家的方向飞奔。
她从前觉得弟弟太狠,太绝!
如果一个人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容不下,他该是多么冷酷,多么残忍的人?
但她后来才发现,不是凌黔太冷酷,而是她太幼稚。
她被凌黔的保护得太好。
她从前根本不知,这世间最难提防的,便是亲人捅过来的那一刀。
现在是何时了?
一切还来得及阻止吗?
凌濛脑中闪过这个想法,恍惚一瞬。
“【融合】需要一个【过渡期】。
我需要离开一些时日。
我不在的日子,你照顾好自己和娘。”
凌黔留下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便消失了。
再次收到他的消息,他已被人中下蛊毒,失了记忆,记不得自己是谁,也记不得她是谁。
凌濛心里酸涩。
她认定凌安之死是凌黔所为,心里有气,整整一年,没有回过家。
那段时日,她不是在学堂里听女夫子讲什么大道理,便是在城里的铺子里盯生意。
每次见到凌黔,她都有意回避。
直到凌黔留给她一份神力,独自离开,杳无音讯,她才慌了神。
她明明很担心,却放不下心里的芥蒂。
她强忍着不去问凌黔要去哪,要办什么事,什么时候能回来,以至于她后来想找人,都无从下手。
凌黔消失后,她靠着凌黔留给她的神力,费力稳定局面,才知道仁慈对于一个领头人来说,是多么致命。
那些独自咬牙,辛苦支撑的日子,凌濛每每回忆,都会觉得辛酸。
好在日子再难,她都克服了。
她心里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到弟弟,一家团聚。
“凌丫头!你等等我!”
钱婶子年事已高,但步伐矫健,三两步便追上了她。
凌濛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问道:“钱婶子,现在是什么时候?”
钱婶子不明所以,却还是如实作答:“顺德十一年,七月十五,怎么了?”
“来得及!来得及!”
凌濛一听,来精神了!
她说罢,便大步流星往家里跑。
她记得凌黔便是在这一天和她告别。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是凌黔口中所说的。。。最终的【考验】吗?
如果是这样,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凌黔留下。
若是凌黔没有离开,
他就不会被北疆王中下蛊毒,
他就不会失去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