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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听天由命（第1页）

周围的掌声连绵不绝，像潮水漫过看台，午后的阳光落在塑胶地面上，泛着一层淡而闷的光。

“好球。”

队员们一窝蜂朝齐嵩围拢，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七嘴八舌地涌上来：

“可以啊你！”

“大家配合得好。”

齐嵩气息微促，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眉骨前，语气平得听不出起伏。

看台上，林校长猛地一拍桌站起身，动作太急，引得旁人侧目。他顿了顿，轻咳一声压下失态，缓缓落座，眼底的亮意却半点没消。

一旁的陈校长慢慢起身，面色沉淡，眉峰微锁，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下台阶，背影绷得很紧。

顾霄立在不远处，心头只掠过两个字——照猫画虎。

他懒得再看方才还针锋相对的对手，目光淡淡一掠，只丢下一句：“我们赢了。”转身便走，步伐干脆，没有半分逗留。

那人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跺了下脚。

后续二高与新民的赛事，顾霄半点兴致也无，径直回了教室。教室里很静，午后阳光斜斜切过窗台，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明亮的矩形。孟星河趴在桌上睡觉，侧脸埋在臂弯里，呼吸轻而匀，安静得像融进了光影里。顾霄放轻脚步，在他身旁坐下，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息。

等孟星河睡足睁开眼，顾霄也趴在桌边睡熟了，脑袋歪向一侧。风掠过窗外光秃的枝桠，影子在地上细碎地晃，把行人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孟星河微微侧头，指尖轻抬，在他胳膊上轻轻一拍。

“黑子。”

顾霄抬手揉了揉眼，眼底还凝着未散的倦意，眼神软得发懵。

“吃饭去吧。”

孟星河声音很轻，和顾霄并肩走出教室，往食堂的方向走。一路上顾霄兴致很高，絮絮讲着球场上的细节，谁传球失了准头，谁跑位利落，谁硬撑着防守不肯退。

孟星河安静听着，下意识略过所有与齐嵩相关的片段，适时岔开一句：“你没接着看？”

“跟咱们学校没关系。”顾霄说得理所当然。

“怎么没关系，明天说不定就要遇上。”孟星河侧过头看他。

顾霄愣了愣，挠了挠后脑勺，半晌才恍然张口：“噢……也可能轮空。”

“但愿吧。”孟星河淡淡应了声。

另一边，齐嵩肩上那根紧绷的弦只是稍稍松了半寸，远未真正放下。他抬眼望向看台，虽然隔得远，但依然能察觉到孙校长的嘴角几乎就没落下过，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让他眉骨轻轻一跳，心底又沉了几分。

一高的水平高深浅未知，可新民今天的硬实力，他看得清清楚楚。

实在有些头疼！

他抬手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疲惫地走下看台，往食堂去。

身后队友快步追上，随口问：“去哪？”

“吃饭。”齐嵩头也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