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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的筹码不够（第1页）

秋日的风掠过篮球场，卷着些许燥热，吹得场边围挡轻轻作响，看台上散落着未散尽的喧闹。站在台下人群中的齐嵩，一直紧绷的唇角缓缓松开，心底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当即领着自己的队友，默默退出了比赛场地。

一旁围观的孟星河与顾霄，也跟着用力鼓掌直至掌心泛红。尤其是顾霄，平日里干净利落的校服衣角，被他攥得满是褶皱，可见方才紧张到了极致。

孟星河转头看他，忍不住轻声问道：“你这么紧张干嘛？”

顾霄抬眼扫过周围同样神色紧绷的师生，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满满的赤诚：“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不紧张的。我一心想让咱们学校赢，自然比旁人更紧张几分。”

孟星河微微颔首，眼中满是理解。顾霄这人，别的暂且不说，骨子里的集体荣誉感，向来极强。

趁著台下掌声喧闹、众人注意力都在赛场之上的间隙，林校长侧过头，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对着身旁的高校长呢喃道：“不过是一场小比赛而已，哪值得高校长您这般费心操劳，费尽心思。”

高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皮笑肉笑地扭过头，盯着林校长，语气冰冷：“林校长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林校长故作恍然地“哦”了一声，目光淡淡扫过台下的人群，语气云淡风轻：“没什么意思，只是提醒有些人，手别伸得太长，免得引火烧身。”

“你……”

高校长被噎得语塞，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不知道怎么跟他争辩，气得浑身发颤。

“两位校长在小声说什么私密话呢？”王校长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连忙出声打断，笑着询问。

林校长看着高校长怒意难掩的神情，心中得意至极，脸上却堆着温和的笑意：“没什么，只是在说，等这届比赛结束之后，咱们几位校长也该聚在一起，好好叙叙旧，吃顿便饭，您说是不是，高校长？”

高校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舒缓着僵硬的面部表情，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咬牙说道：“是啊，是该一起吃吃饭，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大家娱乐娱乐，不必太过较真。”

林校长得意地再次将目光投向台下，嘴角的笑意肆意蔓延，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心中了然，这世间，能够被轻易收买的人，向来都是逐利之人。所谓的忠诚与坚守，不过是背叛的筹码，还未足够诱人罢了。

紧接着便是一高和新民的对决赛。

齐嵩立在赛场边，脊背挺直，目光沉静，一瞬不瞬地看完了整场对决，周身透着与周遭喧嚣格格不入的冷静。

哨声再次吹响时，欢呼声瞬间爆发。

“这一高的人，水平也不怎么样嘛。”杜建林撇了撇嘴，满脸不以为意。

齐嵩淡淡瞥了他一眼，抬手轻拍了拍身前的围挡栏杆，语气沉稳：“水平不怎么样，能赢下比赛？不要小看任何一个对手。”

不远处，林校长缓步走到高校长身侧，语气带着几分不动声色的客套：“恭喜啊，高校长。”

高校长轻哼一声，语气暗含着较劲：“还希望下午，林校长你们能手下留情。”

林校长又怎会听不出，对方这话里藏着的暗讽。他的双手虚拱，笑意谦和：“高校长说的哪里话，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该是我们请您高抬贵手才是。”

见林校长摆出这般谦逊姿态，高校长心头的阴霾散了几分，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在他看来，对方队伍里，也就那个个子稍高的队员还算能打，其余人根本不堪一击，只要死死盯住那人，冠军便唾手可得。

“林校长客气了。”高校长缓声开口。

王校长瞧着两人之间暗流涌动，心知这里没自己插手的余地，脸上堆起爽朗的笑意，抬手道别：“两位校长，既然这边赛事暂告一段落，我也就不多留了，多有打扰，改日咱们再聚。”

林校长笑着颔首，语气热忱：“王校长太客气了，改日再见。”

高校长只是随意拱了拱手，并未多言。

王校长转身走下台，末了又回头补了一句：“两位，加油。”

……

食堂里，顾霄眉头紧锁，满脸愁容，连带着对面的孟星河觉得嘴里的饭菜都咽得有些发闷。

孟星河抬手敲了敲顾霄的饭盒，清脆的碗筷碰撞声，终于让顾霄抬起了低垂的头。

“别胡思乱想了，想再多也没用。”孟星河轻声劝道。

顾霄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惆怅：“我没想比赛的事。”

孟星河微微一愣，随即问道：“那你在愁什么？”

顾霄默默放下筷子，将脸埋在手背上，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趴在了餐桌上。

孟星河见状，连忙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哎，别闷闷不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