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拍掌雷动,喝彩涛卷,开戏前忙吃花生米的隋巍单也摔筷站起叫好,众官纷纷起身应和。
再往下二人合卺对拜、众宾纵酒欢宴不论。
屋内宾客心事随戏去,复纵情声色,开怀无伦。
榭台三人却都依旧各伤心事,缄默少食。
画舫已泊回原处,舫厅内一人蹦跳一人瘫坐,直分出两个天地。
蹦跳的自是白醒身,上蹿下跳直夸漂亮话,遥想功赏喜不自胜。
瘫坐的是大功臣明洛,摘了钗头解了袍踢了鞋,胸脯起伏不停,粗喘连连不息,单看那素色袜套底下灰黑一片就知气力耗损之大。
“老白哥。”
“在嘞,少爷有何吩咐?”
“我,我口渴。”
“得嘞。”
白醒身一蹦三跳转进一房间,一通上楼下楼,两手两坛子气势汹汹回来。
坛塞一翘,“少爷,左李子,右青梅,任君欢饮。”
坛口广,明洛头小,不顾三七二一把脸一埋就开嘬。
很快一坛去半,头伸不下喝不到了,就故技重施嘬起另一坛。
两坛各饮一半,合起足足一坛的量,尽数下肚。
明洛满足地长呼饱嗝,摩挲起肚子。
“少爷还需要啥,小的就去取来。”
“吃的有吗?”
“回少爷,没有,只有酒。”
“老白哥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歇会。”
“好嘞少爷,我去对面打两声招呼,讨些吃的来。”
“老白哥你去吧。”
“好嘞少爷。”
栈桥上足声伴波声渐远,明洛脑袋打起转来,只着亵衣仍觉燥热难安,脚下不受驱使地便牵引身子到了舱外。
凭栏眺池月,觉月光炫目,水光亲切,一时不多想,跃栏便跳。
清凉自在。
身子被柔波裹紧的快活勾起回忆,记得也是一年上元,约了小白哥乘船夜游青草湖,蚊虫出没不休甚是惹火,两人索性泊船脱衣一跃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