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叮”一声轻响,张星临快步走出,每靠近那间休息室一步,他的戾气便收敛一分,最后只剩下沉默的心疼。
门没锁严,留着一道窄缝。
他轻轻推开门,昏暗扑面而来——窗帘拉得密不透风,只留一盏落地灯。
杨时源蜷缩在沙发最角落,膝盖抵着胸口,稍长的头发垂落,遮住眉眼,将自己裹成一只无助的小猫。
肩背单薄得仿佛一折就断,明明是成年人的身形,此刻缩成小小一团,像被弄脏的布娃娃。就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垂落的发丝下,眼尾泛着淡淡的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他把脸埋在膝头,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纤细的脖颈,线条绷得很紧,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沙发边缘,指节泛白,连用力都带着小心翼翼,像是怕做错什么、怕被嫌弃。
身上的衣料松松垮垮,衬得他愈发瘦小,领口滑落一点,露出精致却毫无血色的锁骨,脆弱得让人心尖发紧。
他不闹不吵,就那样安安静静缩着,连难过都藏得极深,只偶尔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喘。
桌上的手机还在不停震动,刺耳的消息提示音此起彼伏,全是谩骂与嘲讽。他明明是受害者,却像被全世界抛弃。
张星临沉着脸走过去把杨时源的手机调成了静音。
听到脚步声,杨时源缓缓抬起头。
眼尾红得厉害,睫毛湿漉漉地沾着泪,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唇瓣被咬得泛青,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
看见是张星临,他怔愣住。
“你……怎么来了?”
声音哑得破碎,每一个字都轻得发飘。
张星临在他面前蹲下,仰头望着他。他抬手,极轻地拭去他脸颊滑落的泪,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他实在是心疼杨时源,记忆中的他都是明媚可爱的,如今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脆弱不堪的杨时源。
“你老公呢?他好意思让你一个人在这里伤心?”
杨时源看了眼张星临:“我已经对他够差了……不想再让他为了我伤心。”
张星临特别不理解:“那你就愿意为了他一个人躲在这里哭!?你就这么爱他?”
张星临真想狠狠诋毁几句杨时源的老公,明明什么都做不到,当初却还要同意杨时源进入这肮脏不堪的娱乐圈。现在杨时源受了委屈,连安慰都不来!
杨时源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他是我老公呀……我不爱他还能爱谁,难道爱你吗?”
张星临丝毫不怵:“未尝不可。依我看,我能为你做的比他多得多。”
杨时源没有继续说话。张星临也没抓着老公这个话题不放,轻飘飘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你不想让我帮也没有办法了,我已经对我的粉丝以及记者们说我会护着你。”
杨时源睫毛猛地一颤,不解更甚,带着几分慌乱地别开脸:“你有病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己的事,我可以自己扛。”
“扛?”张星临低声重复,指尖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你一个人扛了一整夜,扛出什么结果了?所有人都在往你身上泼脏水,你还要硬撑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