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西部买不到、能卖出价、还好做的东西?
先不做小吃,西方人过敏原太多了,别一个五仁月饼干翻整个黑水镇。
她要做扇子,中国的折扇。
西方人也爱用扇子,西班牙女人用扇子传情,扇子放在胸口是“我爱你”,遮住眼睛是“我拒绝”。英国贵妇的扇子是身份,什么场合拿什么扇子,什么裙子配什么扇子,错了就是笑话。
但中国的扇子不是拿给别人看的,是给自己看的。扇面画什么,就是你心里有什么。文人拿素扇,不描不画,是‘留白’。武将拿黑扇,扇骨镶铜,是‘压阵’。道士拿鹅毛扇,不是扇风,是‘拂尘’。”
她决定做扇子,扇面上画艾草、画玉米。。。。。。画她心里有的东西。这些扇子就是紫艾农场。
不过还得加个保险。除了作物,她还准备画一批熊猫扇子。那黑白色圆滚滚的萌物,能征服整个世界。她上辈子就见过许多外国人为熊猫疯的样子,1972年开启熊猫外交后,大熊猫们刚到美国第一天,就吸引了2万人排队参观,甚至造成交通堵塞。在开放的第一个月里,参观人数就突破了100万人次。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是“中国有,美国没有”的东西。就冲这个,就值1美元。
但定价贵,就得送点小东西,让买扇子的人觉得“赚了”。
她又想起美国中餐馆下单即送的幸运饼干,金黄色的,掰开里面藏着一张纸条,写着你今日的运势。每个人都抢着要,甚至很多外国人吃中餐就是为了这个幸运饼干。
买一把扇子,送一个饼干。饼干里塞张纸条,写句好话,饼干不值钱,但好话值。
打定主意后,凯瑟琳简单吃了晚餐早早入睡。
第二天,凯瑟琳是被印第安纳舔醒的。
湿漉漉的舌头从手指尖一路舔到手腕,痒得她缩了一下。她睁开眼睛,印第安纳蹲在床边,尾巴一甩一甩的,琥珀色的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挂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叼来的草。
“几点了?”她问。
印第安纳歪了歪头。
她坐起来,往窗外看了一眼。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得抓紧了,一堆活儿呢。她先去鸡舍。鸡已经炸窝了,咕咕叫着,翅膀扑腾。她舀了一勺玉米粒撒在地上,鸡们冲过来,啄得飞快。两只鹅伸着脖子站在旁边,没抢,但眼睛一直盯着她的手。她掰了半块面包扔过去,鹅接住了,脖子一仰,吞了。
鸭子在溪边,已经下水了。凯瑟琳蹲在溪边洗了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地里怎么样了?
快夏天了,玉米地该追肥了,上周翻的那垄还没浇透水。韭菜也能割了,再不割就老了。
她拿起锄头,往地里走。她蹲在地里给玉米追肥,一勺一勺地埋,埋完一垄又蹲着挪到下一垄。腰酸了,她直起来捶了捶,又蹲下去。韭菜也该割了,她摸了摸叶子,还不够长,再等一天。
太阳升到树梢的时候,莉莉来了。
莉莉从山坡上跑下来,奶白色的裙摆还没换下来,花环还戴在头上。她跑得很快,像一只扑腾翅膀的小鸡。
“凯茜姐姐!”她冲进地里,差点踩到辣椒苗。
凯瑟琳一把捞住她。“小心。”
莉莉喘着气,仰着头,眼睛亮亮的。“我来帮你干活!”
凯瑟琳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裙子,奶白色的薄纱,蝴蝶结还在,蕾丝还没脏。“你穿这样干活?”
莉莉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她。“我可以把裙子撩起来。”
“不用。”凯瑟琳蹲下来,把莉莉歪掉的花环扶正。“你帮我把那堆草拔了就行。蹲着拔,别弯腰,裙子不会脏。”
莉莉跑到地头,蹲下来,开始拔草。她拔得很认真,每拔一棵都要举起来看看,然后扔进旁边的篮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