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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梅格的秘密加更（第1页）

明天就是五月节了，莉莉的新裙子还没做呢。

凯瑟琳干完农活，赶忙赶去梅格家。

莉莉正绕着院子转圈。不是正着转，是倒着转。她看见凯瑟琳，也不转身，直接倒着迎上来，嘴里嘟囔着“这样可以多看凯茜姐姐一会儿”。

她头上顶着一个锅盖，锅盖是铁皮的，边缘有点卷，被她用白纱缠了几圈，像一顶王冠戴在头上。身上披着一块白纱，白纱拖在地上，沾了草籽和鸡毛，凯瑟琳看着她，心想，好一个鸡窝里的小凤凰。

她看见凯瑟琳，直接倒着走过来。“凯茜姐姐！你看！”她把锅盖扶正，白纱甩到身后，挺起胸，清了清嗓子。

“感谢各位来宾来参加我五月节的加冕典礼，”她学着简的口气，声音故意压得很低，“我是莉莉·霍克，今年的五月皇后。这次能当选是因为我。。。。。。呃。。。。。。我喂了鸡，鸡下了蛋，蛋特别好吃。”

凯瑟琳忍住笑。莉莉继续演讲：“我还要感谢凯茜姐姐，她给我做了世界上最漂亮的裙子。。。。。。。虽然还没做。我还要感谢妈妈，她生下了这么优秀的我。我还要感谢锅盖，它让我看起来很威风。”

她说到“锅盖”的时候，锅盖从头上滑下来，扣在鼻子上。她没扶，从锅盖底下继续说：“还有托马斯，他一直把好吃的留给我。”她想了想，“感谢所有的人，你们都很好。。。。。。吃。。。。。。不对，都是好人！”

她终于把锅盖从鼻子上拿下来，接着行了个优雅的屈膝礼，可惜白纱缠住了她的脚。她绊了一下，幸好没摔。凯瑟琳蹲下来，帮她把白纱解开。

“谢谢来自五月皇后的肯定！”莉莉笑了，笑到打嗝。

“凯茜姐姐，我可以一直当五月皇后吗？”

凯瑟琳想了想。“你明年可以当别的。”

“当什么？”

“当你自己。”

莉莉没听懂，但她觉得那是好的意思。她把锅盖重新戴在头上，白纱甩到身后，威风凛凛地站着。

凯瑟琳和梅格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然后梅格把针线拿起来，说“行了，别演了，过来量尺寸，待会凯茜姐姐就给你设计裙子啦。”

莉莉跑过来，锅盖还扣在头上。梅格拿着软尺从她头顶开始量。莉莉把锅盖扶正，站得直直的，让梅格量。

看着莉莉，凯瑟琳突然想到了她上辈子看过的秀兰·邓波尔的电影《小叛逆》里的一条白纱裙，那是一条奶白色的多层蓬蓬裙，方领缀着粉色蕾丝花饰，黄色缎带束腰，三层薄纱裙摆层层叠叠，下摆缀着小巧的黄色蝴蝶结，走动时裙摆轻晃，像一朵蓬松的云，甜得恰到好处，就和莉莉一样。

“可那么多布从哪来呢？”凯瑟琳苦恼地想。

像是看出了凯瑟琳的烦恼，梅格和莉莉一样骄傲地说。

“你想给莉莉做什么样的裙子都可以，我存的布，比裁缝还多呢！”

梅格转过身，看着凯瑟琳，说：“你跟我来。”

凯瑟琳跟着她走进里屋。梅格推开卧室的门，站在衣柜前面。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柜门。

凯瑟琳愣住了。

不是乱。是满。

柜子从底到顶，每一寸都塞着东西。布头叠成方块，按颜色码好，深蓝压着浅蓝，深棕压着浅棕。旧衣服挂在横杆上，一件挨一件，挤得连空气都透不过。半截窗帘叠成三角形，塞在缝隙里。褪色的桌布卷成筒，竖着插在角落。床单被套摞成几叠，边角对得整整齐齐，但摞得太高了，最上面那叠已经顶到了柜顶的木板。

梅格蹲下来，拉开最下面的抽屉。凯瑟琳看到里面塞满了碎皮子、线团、扣子、拉链头、松紧带、一小截一小截的蕾丝。不是分类放的，是能塞就塞。抽屉关上的时候，要用膝盖顶一下。

梅格站起来，又拉开旁边一扇柜门。这扇门开的时候有点卡，里面的东西太多了，门板被顶得变形。凯瑟琳看到几件旧外套，袖口磨毛了，领子发白。外套下面压着几双旧靴子，鞋底磨平了，鞋帮裂了口子。靴子旁边堆着空罐子，铁的、玻璃的，大的小的，摞成一座小山。

凯瑟琳抬头看了一眼柜顶。柜顶上堆着几床棉被，用旧床单包着，鼓鼓囊囊的。最上面那包已经塌了，从旁边垂下来一截发黄的棉花。柜顶旁边还塞着几卷旧报纸，用绳子捆着，纸边已经脆了，一碰就掉渣。

梅格还在翻。她从柜子深处拽出一件男人的外套，深灰色，袖肘磨得发亮。她看了看，又叠好，塞回去。凯瑟琳没问那是谁的。她看到梅格的手在抖，很轻，但她看到了。

“够了，”凯瑟琳说，“做裙子的布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