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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裂缝(第1页)

天刚蒙蒙亮,陈海生就醒了。

没有闹钟,也没有王慧的叫骂声。卧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风刮过电线,发出呜呜的哀鸣,像谁在暗处低低地哭。他躺在冰冷的被窝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发黄的水渍,看了整整一个小时。

昨晚他就睡在沙发上,盖着那条掉了毛的旧毯子。王慧和朵朵走了,带走了家里所有的生气,也带走了最后一点温度。整个房子空荡荡的,说话都有回音,像一口废弃的枯井。

他慢慢爬起来,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顺着脚心窜上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客厅里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全家福的残片,沙发上扔着那个画满叉号的黑色笔记本,茶几上的八百块钱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像一个巨大的讽刺。

陈海生没有收拾。

他懒得收拾。

反正再过三天,这个家就彻底不是他的了。

他会净身出户,背着所有的债务,像一条丧家之犬,被赶出这个他住了十年的地方。

他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冰冷的自来水哗哗地流着,他捧起一把,泼在脸上。水很凉,凉得他牙齿都打颤,可他却觉得舒服了一点。至少,能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左脸还肿着,嘴角结着暗红色的痂。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堆枯草。眼神空洞洞的,没有一点光,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

陈海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海生,你真是个废物。”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连他自己都听不出,这是自己的声音。

早上八点,陈海生准时出现在了厂里。

他像往常一样,打卡,换工作服,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拿起扳手,开始干活。

动作机械而熟练,像一个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同事们看到他,都下意识地躲开了,没人敢跟他说话,也没人敢看他。昨天会议室里的那一巴掌,还有他签离婚协议书的事,一夜之间,全厂里都知道了。

大家都觉得,他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离他远点,总没错。

只有老王,中午吃饭的时候,端着餐盘,坐在了他的对面。

“海生,没事吧?”老王小心翼翼地问,往他的餐盘里拨了两块红烧肉,“我知道你心里难受,要是想喝酒,晚上我陪你喝两杯。”

陈海生抬起头,看了老王一眼。

老王的眼神里,带着真切的关心。这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愿意对他好的人了。

他摇了摇头,把那两块红烧肉,又拨回了老王的餐盘里。

“谢谢王哥,我没事。”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真没事?”老王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

“真没事。”陈海生低下头,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干活吧。”

老王叹了口气,没再多说,默默地吃完了饭,走了。

整个下午,陈海生都在埋头干活。

他干得比平时还要卖力,把所有积压的活,都干完了。手上磨出了新的水泡,破了,流出了血,沾在扳手的木柄上,变成了黑色的印子。他也不管,就那么带着血,继续拧着螺丝。

他不敢停下来。

一停下来,脑子里就全是张富贵的巴掌,王慧的骂声,还有朵朵那句“我不想要这样的爸爸”。

那些话,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疼得他喘不过气。

只有干活,只有让自己累得像条狗,才能暂时忘记那些痛苦。

下午三点多,物业的老刘找到了厂里。

老刘是凯旋巷小区的物业,其实就是个看大门的,兼着修个水管、换个灯泡的活。小区里谁家有什么事,都找他。他跟陈海生熟,知道陈海生会修东西,而且人老实,不收钱。

“海生,海生!”老刘隔着车间的窗户,朝陈海生招手,“快,跟我回去一趟,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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