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郝掌柜一脸歉疚:“家主,怎么会?上次走水是意外,从那次之后我每天都会检查,绝对不会再有了。”
“哦,那就好,我给你看样东西。”许心易把昨天多盈买布的货单放到郝掌柜面前,又把那匹素锦打开,华丽的素锦在许心易手里转了两圈之后,赫然是最最普通的白棉布。
郝掌柜瞪大眼睛,故作惊讶:“这怎么回事?家主,这布来了以后就一直放在这里了,因为卖的不好,都没拆开过。”
许心易走出库房,找了个位置坐下,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郝掌柜,假账做得不错,戏也演的不错,可惜啊,骗不到我。”
许心易静静地看着郝掌柜。
“三天之内,把之前贪的钱如数奉还,外加十分之一的利息,算我一年多来的损失,我可以不报官。”
“否则,”许心易笑的有几分狡黠,“县城衙门的大门朝哪开我还是知道的。”
郝掌柜脸色惨白,还在狡辩。
“家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哇,这布料来了就放进库房,底下的伙计都能作证。”
许心易见他不见棺材不掉泪,面色冷了几分,“作证?的确可以作证,库房里一堆表里不一的布料是物证,昨日买布的人和对面的小二都是人证,拿到你们崔县令面前,就是铁证。”
郝掌柜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低估了许家这个女当家,额上开始冒出大滴的汗,心中咒骂道,你家里老爹都没了,还大老远跑来查账,你是钱串子成精么?他本来想把这批布卖完就准备收手,这下偷鸡不成蚀把米。若是普通人闹事,他把人打出去也就算了,可许心易是许纪商行的主人,打出去没用,他也犯不上为了点银子杀人。
他并不相信许心易,“你当真不报官?”
许心易又呷了一口茶,“当真。”
郝掌柜喘着粗气,“好,老子认栽了,从去年到现在老子一共贪了你512匹布,折算成银子是400两,加上利息一共440两银子。”
许心易没想到他居然能把贪得的银子记得清清楚楚,从某些方面来说,郝掌柜也算干将。
“我说话算数,只要把440两银子还到账上,咱们就恩怨两清,绝不追究。”
门外的多盈早已等候多时,一个大步跨到屋里,“请吧,郝掌柜,我和您去拿银票。”
郝掌柜精明的小豆眼由黑转红,又由红转黑。
他咬咬牙,向许心易拱手,“受教了”。
与多盈一前一后出了店门。
郝掌柜的事情比预想中顺利,只不到两天,许心易和多盈又回到了定州城。晌午刚过,许心易没急着回家,她带着多盈来到了许记商行。
商行掌柜王远山正在盘账,许心易支开所有人,对他道:“王叔,我想请你帮我去京城开个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