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不放了。主要是工作后觉得这玩意太危险了。每次过年在医院上班,那阵子来的都是被烟花爆竹炸伤的。”
过年,医院,急诊,这三个关键词能令闻者落泪。
“呃……这时候就会觉得你确实是医生了。”
“如假包换。”
中午简单吃了点,几人开始商量起年夜饭吃什么。
白英对此早有计划。
她说早几年在阳池工作,就很喜欢那边的菜系,但没有体会过正宗的本地年夜饭。这次刚好梅得月在,想借此做一桌那边的年夜菜。
黄辛夷表示没问题,梅得月倒有些担忧。那边大多是实打实的硬菜,四个人终归吃不下多少。
在经过一番对菜单的删删减减,最终确定了今晚的主角。
一道凉拌黄瓜、一盘炒青菜、一条清蒸鲈鱼、一碗八宝饭,最后加上一盘饺子。
黄大厨主动揽过四个主菜,梅得月带着母女俩在客厅包饺子。
白冬凌本想出去买现成的饺子皮,却被梅得月拦下了。
梅得月简单分工,她亲自和面擀饺子皮,白英和白冬凌做饺子内陷。
“凑这么近,以前没见过和面吗?”梅得月找了个大盆放在餐桌上,舀了几碗面粉,又加了点盐,开始缓缓往里面加水。
白冬凌理直气壮,“我真没见过。”
梅得月扶额,“好吧。”
她一手倒水,另一只手顺势搅面,少量多次地加了一舀子水。面粉慢慢变成絮状,成一小团一小团的,在盆里滚来滚去。
白冬凌看得认真,眼睛一眨都不眨。
梅得月看了她一眼,抬起满是面糊的手,“站远点,太近了怕弄你身上。”
白冬凌往后一步,目光还是黏在她手上。
软硬合适后就不需要加水,只用反复轻柔,直到面团呈现“三光”——面光、盆光、手光,便完成了。
揉好的面团光滑得像一块玉。盆里干干净净没有残留,梅得月手上也只剩一点面粉。
“真的好熟练啊,太强了!”白冬凌感慨。
“那是。”梅得月拿了个保鲜膜把盆口罩住,“小时候跟着外婆学,长大了又给我妈帮忙。后来我妈得了肩周炎,家里的揉面的工作就都是我在做。”
“在跟我妈闹翻之前,每周我都会在家蒸一次馒头,冻在冰箱就能吃几周。”
白冬凌点点头,有点不知道怎么接话,“那你……跟家里是怎么闹翻的,方便说吗?”
“其实我不说你也能大概猜到,不是吗?”梅得月把手洗干净,坐回沙发上,“简单来说,我跟我妈出柜了,她不接受,我俩都选择了冷处理,就这样。”
“你妈妈的态度……”白英一直在边上调馅,听到这斟酌一下用词,“很不好……是吧。”
“对,这也在我意料之中。我初中时意识到取向后,曾跟她试探的问过一嘴。她觉得那些人都有病,需要吃药需要去治疗。我从那时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所以到了我经济独立后我才跟她摊牌。”
“她当时又难过又生气,这些我都懂,但没办法。有些事情终究是要讲明白的。第二天我就走了,现在都没回去。”
“我妈跟我爸很早就离婚了,所以我只用操心我妈这边的态度就好。”
一时间没人接话,客厅里只有肉馅被搅动的声音。
“我觉得阿姨迟早会明白的。”过了好一会儿,白冬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