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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温（第2页）

湾冥荣喝了一口茶。还是温的。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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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个上场的是墨非攻。五十三级，武魂墨影。

他比前面三个人都冷静。他看完了三场比赛，他知道这个人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但他还是要打，因为他想知道，她的极限在哪里。他的影子从脚下延伸出去，无声无息，朝着湾冥荣靠近。那些影子不是实体，不会被攻击，不会被阻挡。它们只是影子。

它们靠近湾冥荣的时候，停住了。墨非攻愣住了。不是被挡住，是他的影子不想靠近。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他的影子是他武魂的一部分，是他的延伸，是他的意志。可他的影子在抗拒他。它不想靠近那个人。

他催动魂力，强迫影子往前。影子动了，一寸一寸，像是踩在沼泽里。它终于碰到了湾冥荣的影子。然后他的影子融化了。不是消失，是融合。它融进了湾冥荣的影子里，变成了她的一部分。

墨非攻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影子变淡、变浅、变得几乎看不见。他没有害怕。他只是觉得，很奇妙。这个人，连影子都能泡成茶。

他认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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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上场的是云中君。五十四级，武魂云隐。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抬起手，白色的雾气从他掌心涌出，弥漫整个擂台。那是他的领域。在雾中，他是唯一能看清一切的人。在雾中，他可以随意隐匿身形，随意发起攻击。在雾中，他是无敌的。

雾越来越浓。浓到看台上的人都看不清擂台上的情况，浓到裁判都皱起了眉头，浓到解说席上有人担心“这样会不会出事”。

雾散了。不是被风吹散的，不是被驱散的。是被茶香泡散的。那些雾在茶香中变得透明，变得轻盈，变得像水一样清澈。云中君站在擂台中央，无处可藏。他看着湾冥荣，看着她半眯着眼睛、端着那杯温茶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赢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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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个上场的是梦千秋。五十五级，武魂梦魇。

她走上擂台的时候，表情是凝重的。她看完了前面五场比赛，她知道这个人有多可怕。可她还是要打，因为她是苍晖学院的王牌之一，因为她的梦魇从未失手。

她释放魂技。噩梦。最深沉的、最黑暗的、最让人恐惧的噩梦。她要把湾冥荣拖进那个梦里，让她看见自己最害怕的东西，让她在恐惧中崩溃。

湾冥荣的眼皮沉了一下。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像是要睡着。然后她睁开眼睛。那双天青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混乱，只有一种很淡的、梦千秋看不懂的东西。

“你的梦。”湾冥荣说，“挺好看的。”

梦千秋愣住了。她的噩梦，变成了别人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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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上场的是幻心月。五十七级，武魂幻心瞳。苍晖学院的队长。全大陆精神系魂师中排名前五的存在。

她走上擂台的时候，全场安静。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决定胜负的一局。她看着湾冥荣，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你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

湾冥荣抬起头，看着她。

“不是屏蔽，不是抵抗。”幻心月说，声音有些沙哑，“是没有。你的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战术，没有恐惧，没有渴望，没有过去。只有茶。”

湾冥荣没有说话。

幻心月深吸一口气。她抬起手，幻心瞳开启。七重幻境。每一重都足以困住一个魂帝，每一重都是她最得意的作品。她要让这个人，看见她最害怕的东西。

第一重。湾冥荣走过去了。第二重。湾冥荣走过去了。第三重。第四重。第五重。第六重。第七重。她走过去了。不是破解，是走过去。像是逛花园。那些幻境在她面前，像是雾，像是水，像是风。她走过去，雾散了，水分开了，风停了。

幻心月站在那里，看着湾冥荣一步一步走向自己。她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看不懂。她读了那么多人的心，看了那么多人的秘密，她以为这世上没有她看不懂的人。可她看不懂面前这个人。

湾冥荣走到她面前，停下来。

“你的幻境。”她说，“很美。”

幻心月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有她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

“我输了。”她说。

湾冥荣端起脚边的茶杯，喝了一口。还是温的。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