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漪转身进来,两人四目相对。
周长生的目光落在了她怀中的包裹上,面无表情问道:“这是什么?”
她的眼神有片刻的躲闪,“方才有个朋友送来的,是我托她给我带的外地的一些日用品。”
——看,若不是心里有鬼,怎么会撒谎呢?
“什么朋友?”
“你、你不认识,我闺中的朋友。”
周长生冷笑,缓缓向她靠近,“真的吗?脖子上的痕迹为什么不遮一下,是故意想让旁人知道后心疼吗?这究竟是朋友带的东西,还是姘夫送的接济?”
“你什么意思?”姜漪一脸受伤地看向他,眼中隐隐带着怒火,“一口一个姘夫,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为了嫁给你吃了多少苦,你还怀疑我?”
整句话里,周长生只听见了“吃苦”两个字。
“是,你现在觉得嫁给我是吃苦,你后悔了吧?想重新投入江知逸的怀抱里去了吧?那你去啊!”
“你!”姜漪愤怒地瞪着他,一双漂亮的凤眼里包着泪水,楚楚可怜。
她的唇动了动,真的如他所说扭头就跑走了。
即使从背影上看是边哭边跑的,但没有留下哄自己,这无疑对大男子主义的周长生来说,是在无声地反抗他。
他生气地转身回了房间。
而“哭着跑走”的姜漪既不是真的难过,也没有去找江知逸。
她去了单红叶所在的客栈开了个房间,刚将江知逸送来的包裹放下,手腕上的木镯便是一动,随即原身出现在桌边。
“小漪,怎么了?”姜漪疑惑问。
为了区分两人,姜漪选择唤她“小漪”,反正按年龄,自己怎么也比她大。
她看着江知逸命人送来的包裹,有几分伤神。
“我幼时与江知逸感情很好,但是他搬走的那年,我生了场病,忘记了很多事情。”
说到这,小漪笑着落泪,“天意弄人叫我忘了他,还错把鱼目当珍珠,反丢了性命。”
姜漪没有发表意见,喝了口水,“很快你就能看见他的下场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小漪立即回到了木镯之中。
单红叶惊讶道:“姜漪,你怎么来了?刚刚掌柜说有位刚住进来的姑娘找我,我还寻思我只认识你呢。”
“我特地来和你学术法的呀。”
“真的吗?等等……你脖子上这是什么?”她指着姜漪脖子上的红痕,很快想到,义愤填膺,“你丈夫打你了?”
“没有。”姜漪故作遮掩,转移话题,“你上次说有些有修仙资质的人体内会有叫‘灵根’的东西,我好像感受到了。”
“真的?”单红叶不想朋友难看,装作被吸引注意力,“是什么呢?”
“可能……是水吧。”
说着姜漪在指尖缓缓凝出一颗水珠。
她震惊地瞪大了眼睛,连连咋舌,“你真是我见过天赋最高的人,我、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一个月后你可务必要跟我回去,你答应我了的,可不许被别人挖走。”
“好啊。”姜漪莞尔点头。
一连三天,这边在学习基础术法,那边周长生有姜漪走前留下的伏笔,只要他一闭上眼睛,便会重复地做着他最害怕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