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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花为媒以月为证(第1页)

五日后,萧云凛决定陪妹妹回天玄仙府。

萧断山和月聆音纵然有万般不舍,但看着儿子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定,终究是点了头。儿子能平安归来,已是上天最大的恩赐,他们又怎能因一己私念,再将这对历经磨难的儿女硬生生分开?何况,凛儿修为深不可测,有他在望舒身边,他们才能真正放心。

离开那日,青阳城下了场蒙蒙细雨,将离愁洗得愈发清冷。月聆音拉着儿女的手,泪眼朦胧,千叮万嘱,仿佛要将过去十余年缺失的唠叨一并补上。萧断山只是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沉声道:“照顾好你妹妹,也……照顾好自己。家里,有爹在。”

萧云凛郑重颔首,他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童年、也见证了家族变故与父母苦难的府邸,然后,与一身白衣、银发如雪的妹妹,并肩踏入了细密的雨帘,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青阳城朦胧的街景深处。

天玄仙府位于东洲灵气最为丰沛的“天玄山脉”主峰,云遮雾绕,仙阙重重,气象远比萧云凛之前匆匆一瞥时要恢弘得多。有萧望舒这位内门精英弟子、更是近年来声名鹊起的“望舒仙子”引路,入山门一路畅通无阻。只是所过之处,无论是守山弟子、洒扫道童,还是偶尔路过的同门,皆被这奇异组合吸引了目光。

清冷绝俗、银发如月的望舒仙子身侧,竟多了一位陌生的白衣男子。男子身姿挺拔,容颜俊美近乎凌厉,气质清冷沉静,更胜冰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一头垂至脚踝、仅用一根墨玉簪松松束起大半的浓黑长发,在仙府缥缈的云雾中,宛如流动的墨色溪流,与望舒仙子皎洁的银发形成极致对比。两人并肩而行,明明气质迥异,一冷冽一皎洁,却奇异地和谐,仿佛本就该站在一起。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白衣男子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深不可测,明明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只是寻常行走,便自带一种令人不敢直视、心生敬畏的凛然气度。连一些修为精深的长老远远看见,都不由得神色微凝,暗自揣测其来历。

萧望舒对周遭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她微微侧首,看向身侧的兄长,清冷的眼眸中,流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依赖的安然。有哥哥在,这偌大仙府,似乎也不再是那个她偶尔会觉得空旷寂寥的、只是修炼和暂居的地方了。

萧云凛被安排在萧望舒所居的“揽月峰”上一处独立的僻静小院。小院与萧望舒的“月华阁”相隔不远,中间只隔了一片小小的、疏于打理、却顽强生长着些耐寒花草的园圃。站在院中,能望见不远处飞流直下的瀑布,和终年缭绕峰顶的缥缈云海,景致清幽,灵气充沛,正合他意。

自此,萧云凛便在天玄仙府,在妹妹身边,暂时安顿下来。

起初的日子,是生疏而小心翼翼的。

萧望舒依旧保持着清冷的性子,每日黎明即起,于峰顶吸纳第一缕东来紫气,修炼月华功法;午后或研习道法典籍,或练习剑术法术;入夜则常对月静坐,引月华淬体凝神。她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那些寻找兄长时积攒下的、无处安放的惶恐死死压在心底,用近乎自虐般的勤奋修炼来麻痹自己。

萧云凛大多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住在自己的小院,不常主动去打扰妹妹,却总在她修炼的峰顶不远处,寻一块青石打坐,或是伫立在月华阁外的回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目光沉静,仿佛守护,又仿佛只是陪伴。他也在修炼,体内那轮“太阳”时刻不停缓缓旋转,吞吐着此地比外界浓郁数倍的天地灵气,修为依旧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朝着化神与炼虚之间那道无形的屏障,一点点靠近。只是他的修炼,早已无需刻意闭关打坐,行走坐卧,呼吸吐纳,皆是修行。

偶尔,萧望舒练剑时遇到瓶颈,或是参悟某段晦涩典籍百思不得其解,会下意识地停下,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兄长所在的方向。

每当这时,萧云凛若在近处,便会无声地走过去,并不多言,只是随手折下一段枯枝,或是以指代剑,将她卡住的剑招行云流水地演练一遍,或是将那典籍中的关窍,用最简洁直白的语言点出。

他教导的方式,带着葬道墟三百年生死搏杀磨砺出的、近乎本能的精准与狠辣,直指核心,毫无花哨,却每每让萧望舒茅塞顿开,眼中异彩连连。

渐渐地,萧望舒习惯了兄长的存在。习惯了清晨推开门,有时能看到兄长负手立于崖边,墨发与衣袂在晨风中轻扬的背影;习惯了午后困顿时,兄长会适时递来一盏清心宁神的灵茶;习惯了修炼遇到难题时,可以毫无负担地走向那个沉默却可靠的身影。

她开始尝试,分享一些修炼之外的事情。

“哥,今日膳堂的灵米粥,好像比往日甜些,我让青萝给你也留了一碗,在厨房温着。”

“后山的‘星见草’开了,蓝色的,一小片,像落在地上的星星。我……我采了一些回来,插在瓶里了。”

“山下坊市新来了个卖古籍的摊子,我淘到半本关于上古月神传说的残卷,里面的记述,和我们天玄的《太阴真解》有些不同,挺有意思的……”

她的声音依旧清越,但那双总是清澈却带着距离感的眼眸里,渐渐有了温度,有了光彩。她会指着云海变幻的形状,说像她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玉兔,会抱怨某位讲经长老过于迂腐啰嗦;会在月华特别好的夜晚,难得地流露出一丝属于少女的雀跃,拉着兄长的衣袖,指着天上说:“哥,你看,今晚的月亮,像不像我们小时候,娘亲蒸的桂花糕?”

每当这时,萧云凛总是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妹妹日渐生动起来的眉眼上,心底那处冰封的角落,便仿佛被这细微的暖意,一寸寸浸润,软化。他会点头,会“嗯”一声表示在听,会在她提到桂花糕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他不太会回应,也不太会主动挑起话题,但他会用行动表示——他会默默喝掉那碗可能已经微凉的粥,会去看她插在瓶里、被灵力小心滋养着的蓝色星见草,会接过那本残卷,用一晚上的时间,将其缺失的部分推演补全,再不着痕迹地放回她书案上。

依赖是相互的,也是潜移默化的。萧云凛发现,自己也开始习惯,习惯每日能看到妹妹安然修炼、眉眼舒展的模样;习惯她清越的嗓音,在寂静的揽月峰响起,打破他惯常的孤独;习惯了她偶尔望着他时,眼中那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

师初浅是在他们回到天玄仙府半个月后,才风尘仆仆赶回来的。

他显然经历了一番苦战,身上带着未愈的伤,气息也有些虚浮,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在见到萧望舒安然无恙地站在揽月峰上,甚至眉宇间那常年不化的冰寒都消融了许多时,顿时亮得惊人,所有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望舒师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离开鬼都后,又遇到些麻烦,耽搁了……”他急切地上前,话说到一半,才猛地注意到萧望舒身边,那个静静伫立、存在感却强烈到无法忽视的白衣男子。

“萧……萧前辈?!”师初浅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俊朗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狂喜,“您……您怎么在这里?!您认识望舒师姐?!”

萧云凛看着这个在鬼都默默守护妹妹、此刻又因见到妹妹平安而欣喜若狂的少年,深黑的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他微微颔首:“嗯。她是我妹妹。”

“妹妹?!”师初浅又是一声惊呼,目光在萧云凛和萧望舒之间来回扫视,这才恍然惊觉两人眉眼间的确有那么一两分相似,尤其是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巨大的惊喜淹没了他,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太好了!这真是……真是天大的喜事!恭喜萧前辈!恭喜望舒师姐!你们终于团聚了!”

他是真心为萧望舒感到高兴。这些年,他亲眼看着师姐是如何在寻找兄长的执念中日渐消瘦,心似寒冰。如今兄长归来,师姐眉间的郁结终于散去,他比自己得了什么机缘还要开心。

萧望舒看着师初浅那毫不作伪的欢喜模样,清冷的眼中也泛起一丝淡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嗯。多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师姐跟我客气什么!”师初浅连连摆手,脸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目光又忍不住飘向萧云凛,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萧前辈,您不知道,我和师姐在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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