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停下来,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呼吸均匀,但手指在敲。
她在想事情。
想老太太说的那句话——“一个人多孤单啊。”
想陈德厚妻子说的那句话——“他会游泳的。”
想沈砚今天早上发的那条消息——“注意安全。”
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
打开微信。
置顶聊天是“知意”。
她没有点开。
她只是看着那个名字。
知意。
林知意。
她想起林知意笑起来的样子——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微微上扬,左边有一个小酒窝,不深,但看得到。她笑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像一盏被点亮的灯。
宋也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点开了那个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时间停留在十四年前。
“周末见哦。”
四个字。
宋也看着那四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周”——林知意的“周”字写得很好看,笔画圆润,收笔的时候会往上勾一下,像一个小尾巴。
“末”——这个字她写得有点歪,“末”和“未”有时候会搞混,但这次没写错。
“见”——这个字写得最快,笔画连在一起,像是急着要见那个人。
“哦”——这个字有一个语气,软软的,糯糯的,像一颗糖。
宋也看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窗外的光线在变化。下午的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橘黄色的光落在桌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一动不动,像一幅画。
她的眼眶红了。
但没有眼泪。
她不会在这里哭。
她不能在办公室里哭。
她不能在任何“有人可能看到”的地方哭。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临江县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很低,压在对面的楼顶上。远处的田野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变成了一片模糊的绿色,像一幅褪了色的油画。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手在口袋里,握着那个银色的小药盒。
没有拿出来。
只是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