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谢倬开始说可以替这群羯兵们想一条活路时,他们就开始一致沉默,且面无笑意,神情严肃。
这些官吏的反应谢倬都看在眼里。
他心中清楚,此时这些官吏们的沉默,是为了与他保持距离。毕竟,这样公然违抗王旨的事情,但凡掺和一星半点,都很可能被治一个连带之罪。
尽管已经察觉到自己被孤立,可谢倬不在乎,他已经做好决定,这件事他一定要一意孤行。
“卢春,我们回去吧。”谢倬对周慎道,“周县令,好生照看着这些人,每日至少一块麦饼,若再成批饿死,我找你说话。”
周慎道:“下官不敢。”
谢倬微微颔首,带着卢春并十来个亲卫便一径出了临水县,往邺城的方向回去。
刚策马走出临水县不远,便见田野里开着一树桃花,嫣红点点,落英缤纷,甚是美丽。
来的时候谢倬一心想着如何说服羯人,并无心思欣赏沿途美景,如今羯人已有了臣服之心,谢倬心情畅快不少,看着这春和景明的景色,也生出了踏春的想法。
“卢春,此地风景不错,我们慢慢骑着马闲逛一会儿再走吧。”
春日的田野本该是安宁的。
嫩苗青青,一望无际,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泥土解冻后的潮湿气息。
谢倬骑在马上,难得地放松了肩背。
“这临水县风景秀丽,田亩众多,只可惜大半都荒废了……”一路走去,谢倬感慨万分,但想到过不久这里很快就会种上新的麦苗,他心情就好了许多。
“不过,这野花遍布,正适合游玩!”
卢春跟在身后,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警觉地扫视着四周。十余名亲卫散开在两侧,看似随意,实则将谢倬护在正中。
“大人,再往前就是临水县的界碑了。”卢春低声提醒,“过了界碑,地势就荒了。”
谢倬嗯了一声,却没有掉头的意思。十余个亲卫护着,他无需有任何担忧。
可是。
变故来得毫无征兆。
第一支箭是从左侧的矮树林里射出来的,钉在谢倬马前三步的地面上,箭尾嗡嗡震颤。紧接着,十几个人影从树丛后窜出,手持刀棍,拦在路中央。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为首的汉子满脸横肉,话还没说完就被卢春打断了。
“拿下。”
十余名亲卫拔刀而出,动作干净利落。这些亲卫都是冉闵从军中挑选的精锐,对付几个毛贼绰绰有余。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山匪就被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谢倬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灰头土脸的匪徒,皱了皱眉。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山匪就被按在地上,捆了个结结实实。
谢倬勒住马,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灰头土脸的匪徒,皱了皱眉。
他不想多生事端,吩咐卢春:“送去临水县衙,让周慎按律处置。”
卢春应了一声,留下两个人押送,其余人继续护卫谢倬前行。
可谢倬没有注意到,在更远处的山坡上,有人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