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台本上给的内容太不吉利了,“烧……”
“烧什么?”吴仁亿长得贼眉鼠眼,眼睛本来就小,还挤巴到一起。
烧纸烧纸烧纸就知道让说烧纸,巴不得自己把所有人都得罪死,好给节目组贡献热度。她有一个原则,骂人不带脏字,要骂得高水准有内涵,咒人的话她可是从没说过。
“比如我记得你私下说过想给前任烧纸……”吴仁亿这么一cue。
「人身攻击了吧???」
「私下人品也不咋滴。。」
「这节目组能处啊,直接撕碎马桶姐真面目。」
陶陶悄悄下意识往秦挚那边瞟了一眼。他摸了摸右耳的助听器,她知道秦挚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或者听清的时候会做这个动作。他最好是没听清。
屏幕再次亮起。和刚刚她浓妆艳抹大恶霸惹人厌的形象完全不一样,完全清纯小白花惹人怜的形象。素颜,白T,顺毛,和她刚刚那身黑化穿搭完全鲜明对比。
秦挚习惯性摸摸耳朵,手指碰了空,发现自己没戴助听器,垂眼腼腆笑了一下。微微侧头有些不解,节目组又打字给他看,指了指自己。
开口:“祝她这辈子再也碰不到像我这样的吧。”配上释怀的笑。
「啊啊啊啊抱抱宝宝」
「受过情伤啊,好心疼。」
「前任在哪里我要报仇。」
一副纯天然无公害的样子,一副让陶陶觉得自己欺负了他的样子,一副自己完全是受害者的样子。被甩的是她没错吧?发出一连串红色感叹号的也是她没错吧?莫名其妙的玩消失的不是她没错吧?怎么全世界都在心疼秦挚啊?
打光实在打得太亮了,陶陶右眼突然一阵刺痛,下意识猛眨眼睛,又酸又涩,眼泪直往外冒,拼命转动眼珠要让滑片的美瞳回到正轨。懂镜头语言的导播,在这个时候给她切的特写,她的脸在镜头里扭曲成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她对秦挚翻白眼??一点都不装啊。」
「咋这么拽啊。」
「秦挚啥咖位,她啥咖位?」
「秦挚粉丝呢这么能忍?」
她看不见弹幕,正忙着揉眼睛。作为前爱豆的职业素养,她对别人的视线特别敏感。冥冥之中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向自己,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陶陶老师是对我有意见?”秦挚终于开口,声线低沉,往陶陶的方向侧了脸,相邻的座位。
她不解,啥也没干咋就有意见了。
对方浅棕色的小鹿般的瞳孔里倒映出亮的扎眼的自己。视线向下,立体的鼻梁,话音刚落还没完全合上的微微张开的双唇,距离近到可以看见清晰的唇线和饱满的唇珠。再向下是翕动的喉结。
她想起首尔初雪那天的初吻,他说他是第一次接吻,也是陶陶的第一次,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陶陶你在瞎想什么??她忽地反应过来,回过神转头看着镜头,这个是台本之外的,得靠即兴表演,又不能脱离人设,她脑子转的快。
有意见,当然有意见,意见大得不得了,被甩的不明不白。
“嗯,是有意见的。”她转头正对秦挚,直视他。
“我是你的黑粉。”说罢,她往沙发一靠,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
“很早就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