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结婚了,新郎不是我哥,啊不对,新郎是我宿敌。
千手诗音是以千手三当家的身份嫁给宇智波二当家的——就是宇智波泉奈,作为两族结盟的证明。
老实讲我觉得没啥,主要联姻对象是泉奈这点让我有些心肌梗塞,而大哥一向尊重我的决定(只要我不作死),对于这件事反应比较激烈的只有二哥。
出嫁前他不止一次跟我提,说宇智波泉奈那个家伙阴险狡诈、不安好心,我真嫁过去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折磨我。
我对此表示赞同,虽然泉奈说他根本不喜欢我,娶我只是迫不得已,但我还是觉得自己被他做局了。
“那你还答应他。”千手扉间坐在椅子上给桃子削皮切块喂进我嘴里,眉头皱得死紧,面露不悦,“现在婚礼都举行了,即使你后悔也没有办法。”
“我不后悔啊。”我侧着坐在兄长怀里晃悠着腿,一边接受他的投喂一边懒洋洋地回答,“就是有点郁闷不爽而已。”
“对啦,我东西都收拾好了吧?”
“……已经装进封印卷轴送去宇智波家了。”
我点点头,在吃完一块桃肉后就伸出手捧住二哥的脸,笑眯眯地仰头亲了下他柔软的嘴唇:“扉间哥你真棒!”
“别担心,就算嫁人我最爱的还是你哦~”
“……”对方难得没有回应我的表白,只是垂眸,仍旧保持沉静地继续切水果。
“小妹。”这时刚忙完村子选址事宜的大哥从屋外探头进来,挤眉弄眼地悄悄提醒我们,“水户来找你喝茶玩啦。”
“啊,我以为水户姐参加完婚礼就回去了?”接收到暗示的我最后亲一口二哥才从他怀中出来,坐到旁边铺有厚厚一层毛毯的木椅上。
其实这算是我的一个毛病——我在家从来不坐硌屁股的硬板凳,即便没有软椅,也要铺层软软的毯子才肯落座。
除此之外,我还挑食懒散不爱收拾房间,总喜欢买一堆没用的东西然后到处乱摆乱放,如果大哥二哥不帮我整理归置的话,它们大概能躺在原来的地方很久很久。
父亲还在世时曾不止一回地训斥我不像个忍者,又怒骂两位兄长说他们太溺爱我,要不是他们什么事都帮我做好了,我也不至于懒到这种生活几乎不能自理的程度。
“有啥不好的嘛。”当时因为我不喜欢他的蘑菇头所以正在留长头发的柱间哥乐呵呵地对父亲说,“小妹依赖我们总好过依赖外人吧?不然我可受不了。”
“父亲。”尚且年幼的扉间哥放好替我整理到一半的武器包,将不高兴撅着嘴的我拉到他背后,平淡地解释,“小妹只是在家这样而已,外出执行任务时她从不任性,不管什么条件都不会抱怨。”
“她是一名合格的忍者。”
“就是就是!”我躲在二哥后面探出一颗脑袋,仗着有两位兄长撑腰便极其嚣张地大声反驳道,“爸比你别诬赖我嗷!”
“……我看还是再把你们仨关一次禁闭吧。”
仔细想想,父亲那么敏锐,又是经验丰富的过来人,可能早就猜到我和哥哥隐藏于亲情之下的真正关系了。
但他却没有点明,更没有棒打鸳鸯强行分离我们的意思,反倒沉默地跟大哥一起替我俩遮掩呢,唔。
“怎么?难道你不希望我久留吗?”
拥有一头耀眼红发的美丽女子推开挡路的柱间哥走进室内,动听悦耳的含笑嗓音打断了我的回忆。
“哪有这回事嘛。”我嬉皮笑脸地凑过去紧紧抱住她,给自己亲爱的姐姐来了个大大响亮的亲亲,“主要是这几天忙着结婚没空啦,否则我一定会陪着你逛完整个城镇的。”
“少给我来这一套,站好。”早已习惯我这么撒娇的漩涡水户毫不客气地伸手捏住我绵软的脸颊肉往外拉扯,“我还没说你呢,诗音,为什么答应宇智波的联姻要求?”
“你又不是不知道泉奈恨你。”
“哎呀,水户,诗音既然会那么做肯定是有她的道理在嘛。”一旁的柱间哥试图为我说好话从水户姐手里拯救我,“反正建村后两家族地还是挨着的,有啥诗音都来得及喊救命。”
我一听不由得死鱼眼:“……为啥你们都默认泉奈会折磨我?他真不会的呀。”按他那表现,估计我在宇智波会是贵族级别的待遇。
将所有我爱吃的水果都削好皮切块装盘的千手扉间拎起茶壶为几人倒茶,唯独我那一杯不是茶水而是加蜂蜜的温热牛奶。
我就喜欢喝甜的不喜欢喝苦的。
“需要我告诉你,过去你身上由宇智波泉奈造成的伤口有多少道吗?”他放下茶壶,冷淡地说道。
“?”漩涡水户本能地感觉到对方这句话有哪里古怪,却说不出具体是哪不对,干脆抛掉一闪而过的怀疑,关切地询问,“婚礼那晚他没冒犯你吧?”
千手扉间握住茶杯的手一紧,然而静默片刻后还是抿着嘴唇,低头喝了口茶。
“呃。”千手柱间站在门口,听到水户这句话下意识地看向弟弟,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窜进屋,都不敢发出太大的响声惊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