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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解家仇(第1页)

一、戏台之下起干戈,两大家族动肝火

县城西头的戏台子,今儿个比城隍庙还热闹。

新戏班“玉春班”头回进城,唱的是红遍江南的《五女拜寿》,一大早戏台下就挤满了人,条凳上坐满了妇孺,男人们则扎堆站在两侧,手里攥着瓜子花生,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唱腔。夏雨来刚处理完杂货铺的活计,被张屠户硬拉着来凑趣,两人挤在人群后沿,刚找着块落脚的地方,就听见前排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狗娘养的陆家崽子!你敢推我?”

一声怒骂像炸雷似的劈开戏场的喧闹,紧接着就是桌椅碰撞的脆响。夏雨来踮脚一瞧,只见戏台前第一排,两个穿着体面的中年汉子正扭作一团,周围的桌椅被掀翻了三张,茶水洒了一地,看戏的百姓吓得纷纷往后退,原本热闹的戏场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是苏家的苏振邦和陆家的陆承业!”张屠户咋舌道,“我的娘嘞,这俩煞神怎么凑一块儿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夏雨来心里咯噔一下。苏家与陆家,那可是县城里响当当的两大家族,祖上都是洪武年间迁来的,苏家以制瓷发家,祖上传下的“霁蓝釉”秘方,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气;陆家则靠造船起家,县城码头的漕运船只,十有八九都是陆家船厂打造的。这两家人,按理说一个制瓷一个造船,井水不犯河水,可夏雨来上任里正后就听说,这两家是世仇,已经斗了三代人,平日里见了面都得绕着走,今儿个怎么会在戏台上打起来?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戏场斗殴,眼里还有没有《市井公约》?”夏雨来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苏振邦的胳膊。这苏振邦是苏家现任家主,四十多岁,身材微胖,脸上留着两撇八字胡,此刻气得脸红脖子粗,挣扎着喊道:“夏里正你别管!这陆家崽子欠揍,今天我非得教训教训他不可!”

被压在身下的陆承业也不甘示弱,他比苏振邦瘦些,但眼神凌厉,挣脱着骂道:“苏振邦你要点脸!明明是你家小子先占了我的位置,还敢倒打一耙?我陆家的人,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欺负!”

“放你娘的屁!”苏振邦怒喝道,“这第一排的位置,我昨天就叫伙计占好了,是你家下人蛮不讲理,非要往这儿挤,还敢推我家小儿,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两人越吵越凶,唾沫星子横飞,周围的百姓也议论纷纷。夏雨来一边拉架,一边观察着两人的神色:苏振邦脸上满是愤懑,眼底却藏着一丝积怨已久的恨意;陆承业虽然怒气冲冲,但说话时牙关紧咬,显然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气。夏雨来心里明白,这绝不是简单的抢座位纠纷,背后肯定牵扯着两大家族的旧怨。

“都给我住口!”夏雨来猛地加大力气,将两人分开,“戏场是公共场合,这么多人看着,你们两家都是县城的体面人家,就不怕被人笑话?有话好好说,要是再敢动手,我可就按《市井公约》办事,把你们都带到乡贤讲理堂去!”

提到《市井公约》和乡贤讲理堂,两人的火气顿时消了大半。如今夏雨来制定的《市井公约》在县城里执行得如火如荼,乡贤讲理堂的威慑力更是不小,要是真被带到那里去,不仅丢面子,还得受罚。苏振邦喘着粗气,指着陆承业说道:“好!看在夏里正的面子上,我今天不跟你一般见识!但这事儿没完,你给我等着!”

陆承业冷哼一声:“谁怕谁!我陆家还从没怕过你们苏家!”

夏雨来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心里暗自琢磨:这两家人的怨气这么深,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解决好,以后肯定还会再起冲突。他清了清嗓子,说道:“苏当家,陆当家,既然是座位的事,我来给你们评评理。戏场的座位,本就该先到先得,没有谁提前占着就归谁的道理。不如这样,我让人再搬两张桌子来,你们两家各坐一边,互不打扰,怎么样?”

苏振邦和陆承业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也没有反对。夏雨来立刻让戏班的伙计搬来两张桌子,又让人清理了地上的狼藉。戏班班主见状,连忙上台打圆场:“各位乡亲,刚才是误会,误会!咱们接着唱戏,接着唱戏!”

戏台上的锣鼓声再次响起,但台下的气氛却依旧紧张。苏振邦和陆承业各自坐回座位,却都没心思看戏,时不时地瞪着对方,眼神里满是敌意。夏雨来坐在两人中间,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打探出两家的旧怨根源。

“苏当家,”夏雨来端起一杯茶,递给苏振邦,“我听说你家的霁蓝釉瓷器,最近在江南卖得很火啊,连苏州的知府大人都点名要你家的花瓶呢!”

苏振邦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夏里正消息灵通!不瞒你说,我家的霁蓝釉,那可是祖传的手艺,火候差一点都不行。不过,这生意好做,麻烦也多啊!”

“哦?什么麻烦?”夏雨来故作好奇地问道。

苏振邦瞥了一眼旁边的陆承业,压低声音说道:“还不是有些人,见不得别人好!暗地里使绊子,抢生意也就罢了,还到处造谣,说我家的瓷器是次品,影响我家的声誉!”

陆承业闻言,立刻反驳道:“苏振邦你别含沙射影!谁抢你生意了?谁造谣了?分明是你家瓷器质量不行,还怪别人!我看你是做贼心虚!”

“我做贼心虚?”苏振邦猛地一拍桌子,“陆承业,你别忘了,当年要不是你爷爷耍阴招,我苏家能落到那般田地吗?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陆承业脸色一变,也拍案而起:“放你娘的屁!分明是你爷爷不讲信用,毁了两家的约定,还反过来污蔑我爷爷!我陆家的脸,都被你们苏家丢尽了!”

两人又要吵起来,夏雨来连忙拦住他们:“两位当家,有话好好说,别激动!到底是什么旧账,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你们评评理呢?”

周围的百姓也纷纷附和:“是啊,苏当家,陆当家,有什么恩怨就说出来,让夏里正给你们评评理!”

苏振邦和陆承业对视一眼,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苏振邦才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夏里正问起,我就说说吧!这事儿,得从五十年前说起……”

二、五十年前旧恩怨,三代人来结仇怨

五十年前,苏家的当家人是苏振邦的爷爷苏老栓,陆家的当家人是陆承业的爷爷陆海川。

那时候,苏家的制瓷生意刚有起色,陆家的造船业也蒸蒸日上。县城的漕运发达,来往的客商络绎不绝,苏家的瓷器要靠陆家的船运到江南各地销售,而陆家的船,也需要苏家的瓷器作为压舱之物,防止船只在航行中颠簸。一来二去,两家就达成了合作协议,约定苏家的瓷器优先由陆家的船运输,陆家则给苏家优惠的运费,两家互利共赢,关系一度十分融洽。

“我爷爷和陆海川,当年还是拜把子兄弟呢!”苏振邦感慨道,“那时候,两家经常来往,我父亲和陆承业的父亲,小时候还一起读书、一起玩耍,亲如手足。”

陆承业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确实如此。我小时候听我父亲说,他和苏振邦的父亲,还一起偷过城隍庙的供果,被我爷爷狠狠揍了一顿。”

“可谁知道,好景不长!”苏振邦的语气突然变得愤怒,“十年后,江南的瓷器市场突然火爆起来,我家的霁蓝釉瓷器更是供不应求。有一次,我爷爷准备了一批价值五千两银子的瓷器,要运到苏州去,按照约定,让陆家的船运输。可没想到,陆海川那个老东西,竟然见利忘义,把我家的瓷器给扣了下来!”

“你胡说!”陆承业立刻反驳,“明明是你爷爷不讲信用!那批瓷器,本来约定好是当月十五发货,可你爷爷为了卖个好价钱,偷偷把瓷器卖给了另一家船行,还倒打一耙,说我爷爷扣了他的瓷器!”

“我爷爷才不会干那种事!”苏振邦怒喝道,“是陆海川见我家生意好,嫉妒心作祟,想要敲诈我爷爷!他说,要想拿回瓷器,就得给他一千两银子的‘保管费’,不然就把瓷器给砸了!我爷爷气不过,就跟他理论,结果被他的人给打了一顿,还被诬陷成‘盗窃’,关进了衙门大牢!”

“放屁!”陆承业气得浑身发抖,“是你爷爷先毁约,我爷爷去找他理论,他不仅不认错,还动手打人!我爷爷无奈之下,才报了官!衙门查明真相后,判你爷爷赔偿我家的损失,你爷爷不服,还大闹公堂,最后才被关进大牢的!”

两人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夏雨来听着,心里暗自琢磨:这事儿过去五十年了,死无对证,到底谁对谁错,还真不好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两家的恩怨,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后来呢?”夏雨来问道。

“后来,我爷爷在大牢里受了重伤,出来没多久就去世了!”苏振邦红着眼睛说道,“我父亲恨透了陆家,从此就跟陆家断了来往,还立下规矩,苏家的人,不准跟陆家的人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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