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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道纠纷(第1页)

一、旱魃为虐,两村结怨

潮州城西北三十里,有两条紧紧挨着的村子:上游的“河东村”,下游的“河西村”。两村以一条“清水河”为界,世代依河而居,靠河而生。往年雨水充沛时,清水河碧波荡漾,河东村引水灌溉稻田,河西村捕捞鱼虾、取用生活用水,虽偶有小摩擦,倒也相安无事。可今年入夏以来,老天爷像是忘了开恩,三个多月滴雨未下,毒辣的日头把清水河晒得河床见底,原本湍急的河水,如今只剩中间一条细细的水流,勉强维持着生机。

旱情越重,两村的矛盾就越尖锐。河东村的稻田在河上游,村老周德发带着村民修了一道土坝,把大部分河水都引去了自家田里。河西村没了水源,不仅稻田干裂得能塞进手指头,就连村民的饮用水都成了问题。村里的壮丁们几次想拆了土坝,都被河东村的人拿着锄头扁担挡了回来,双方口角不断,火气越来越旺。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河西村的村老李德山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开门一看,是村里的壮丁李铁牛,他光着膀子,黝黑的脸上满是怒气,手里还攥着一把沾了泥土的铁锹:“李伯!不好了!河东村的人把土坝又加高了!现在河里的水,连我们村口的水井都灌不满了!我家的三亩稻田,秧苗都快枯死了!”

李德山今年六十多岁,头发胡子都白了,但眼神依旧锐利。他一听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手里的旱烟杆“啪”地敲在门槛上:“这个周德发!真是欺人太甚!上次说好的上下游轮流用水,他转头就变卦!走!我们去跟他们理论!”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河西村。村民们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群情激愤。男人们抄起锄头、扁担、铁锹,女人们也拿着洗衣棒、木盆跟在后面,一个个怒气冲冲地往河东村的土坝赶去。

“凭什么他们河东村霸占着河水?我们也要喝水!也要种地!”

“周德发那个老东西,简直是为老不尊!今天不拆了他的土坝,我们河西村就没活路了!”

“跟他们拼了!大不了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好过!”

河西村的人浩浩荡荡地赶到土坝时,河东村的人早就闻讯赶来,守在了土坝上。周德发站在土坝最高处,手里拄着一根拐杖,身后的村民们个个摩拳擦掌,眼神凶狠地盯着河西村的人。

周德发干咳了两声,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李德山!你们河西村这是要干什么?聚众闹事吗?这土坝是我们河东村修的,河里的水,自然该我们先用!”

李德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德发骂道:“周德发!你要不要点脸?清水河是老天爷赐给两村的,凭什么你们独占?上次你亲口答应,上下游轮流用水,现在你把土坝加高,我们河西村连一滴水都见不到,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哼!轮流用水?”周德发冷笑一声,“李德山,你少在这里装可怜!你们河西村是鱼米之乡,除了种地还有鱼虾可捕,我们河东村就靠这几亩稻田过日子!现在天旱成这样,秧苗再不浇水就全完了,我们全村人喝西北风去?”

“你胡说!”河西村的李铁牛跳了出来,“我们的鱼虾早就因为河水太少死光了!现在村里的水井都快干了,老人孩子都快渴死了,你还在这里强词夺理!”

河东村的壮丁王虎也不甘示弱,上前一步吼道:“李铁牛!你小子别在这里撒野!土坝是我们辛辛苦苦修起来的,想拆坝?先过我这关!”

“过就过!谁怕谁!”李铁牛说着,就拿起铁锹要往土坝上铲。

“住手!”王虎一把抓住他的铁锹,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这一下,像是点燃了炸药桶。两村的村民们见状,纷纷冲了上去,锄头、扁担、铁锹挥舞着,骂声、喊声、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土坝上顿时一片混乱。有人被打破了头,鲜血直流;有人被推倒在地,浑身是泥;女人们也不甘落后,互相撕扯着头发、衣服,嘴里还不停地咒骂着。

周德发和李德山想阻止,却被混乱的人群裹挟着,根本动弹不得。周德发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又急又怒:他不是不知道河西村的难处,可河东村的稻田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枯死啊!村里的老老小小,都指着这些粮食过日子,他作为村老,不能让村民们失望。

李德山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和周德发从小一起长大,年轻时还一起下河摸鱼、上山打猎,关系好得像亲兄弟。可如今,为了一条河,两村竟然闹到了械斗的地步,他心里既难受又无奈。他知道,再这样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可看着村民们干裂的稻田和渴望水源的眼神,他又不能退缩。

就在这时,一个村民突然大喊:“不好了!有人掉河里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河西村的一个小孩,在混乱中被推倒,掉进了河中间的浅水里。河水虽然不深,但小孩吓得哇哇大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因为脚下打滑,怎么也站不稳。

李铁牛一看,那是他五岁的儿子小宝,顿时急红了眼,不顾众人阻拦,冲过去把小宝抱了起来。小宝的衣服全湿了,脸上还沾着泥土和泪水,哭得撕心裂肺:“爹!我怕!我渴!我要喝水!”

看着儿子可怜的模样,李铁牛的火气更盛,他抱着小宝,怒视着河东村的人:“你们这群畜生!连小孩都不放过!今天我跟你们没完!”

周德发心里一沉,知道事情闹大了。他连忙对河东村的村民们喊道:“都住手!别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可此时的村民们,已经红了眼,哪里听得进去?械斗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激烈。

就在这危急关头,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住手!都给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聚众械斗,难道就不怕官府治罪吗?”

众人抬头一看,只见夏雨来骑着一头毛驴,慢悠悠地从远处走来。他依旧是一身半旧的青布长衫,手里摇着折扇,额头上沁着薄汗,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身后跟着孙老实,手里提着一个包袱,气喘吁吁地跑着。

原来,夏雨来受知府大人之托,去西北乡查看旱情,顺便安抚受灾的百姓,没想到刚到清水河附近,就看到了两村械斗的场景。

两村的村民们都听说过夏雨来的名声,知道他是个聪明过人、为民做主的好秀才,而且还和官府关系不错。看到他来了,众人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虽然依旧怒气冲冲,但也不敢再肆意妄为。

李铁牛抱着小宝,走到夏雨来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哽咽道:“夏秀才!您可得为我们河西村做主啊!河东村的人霸占着河道,不让我们用水,还动手打人,连小孩都不放过!”

河东村的王虎也连忙说道:“夏秀才,您别听他胡说!是河西村的人先动手的,我们只是自卫!而且这河水,本来就该我们上游先用水!”

周德发和李德山也连忙走上前,各自诉说着自己的难处,都希望夏雨来能为自己村做主。

夏雨来跳下毛驴,走到土坝上,看了看干裂的河床,又看了看两村村民们脸上的疲惫和愤怒,还有那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孩,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他先让孙老实去附近的村子找了点水,给小宝喝了,又让孙老实去查看受伤的村民,然后才开口说道:“诸位乡亲,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天旱成这样,谁都想保住自己的田地,谁都想有水喝!可你们这样打下去,能解决问题吗?只会让更多的人受伤,让两村的恩怨更深!”

周德发叹了口气:“夏秀才,您说得我们都懂!可我们河东村的稻田,再不浇水就全完了!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李德山也说道:“夏秀才,我们河西村也难啊!稻田枯死了,连饮用水都成了问题,您让我们怎么活?”

夏雨来摇了摇折扇,笑道:“两位村老,你们先别着急!我这次来,就是受知府大人之托,来查看旱情,解决大家的用水问题的!不过,在解决问题之前,我得先弄清楚,这清水河的水,到底该归谁先用?”

周德发连忙说道:“夏秀才,这还用说吗?我们河东村在upstream,自然该我们先用!自古以来,都是上游先用水,下游后用水,这是规矩!”

李德山反驳道:“规矩是人定的!现在天旱成这样,哪还有什么上游下游之分?大家都需要水,就该轮流用水!上次我们已经商量好了,可周德发却出尔反尔,把土坝加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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