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柔咬了咬唇,有些懊恼。
她明明是想夸他做饭好吃,明明是想告诉他,她很喜欢他煮的粥……可话到嘴边,怎么就全变了味?
真是奇怪。
平时在宋谭面前撒娇卖乖信手拈来,到了陆程远这里,舌头却跟打了结似的?
“陆、程、远——”
她提高声音喊他,可洗手间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半点回应都没有。
看来是真生气了。
许嘉柔叹了口气,双手撑着床沿,试探着挪动那条打了石膏的腿,准备下床去找他。
结果她刚把腿从**卸下来,洗手间的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陆程远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白色洗衣盆,里面装着她昨晚换下来的小裤子。
已经被他洗得干干净净。
许嘉柔瞬间僵住,脸颊“腾”地烧了起来,“这、这个不用你洗!”
她伸手就要去抢,结果动作太大,差点从**栽下来,将将扶着椅子站稳。
陆程远扫了她一眼,径直走向角落的消毒烘干机,语气平淡:“我不是你花钱雇的护工吗?不需要我干活,你是想找借口扣我工资?”
“工资归工资,这是两码事!”许嘉柔耳根发烫。
她实在是没有让别人碰自己贴身衣物的习惯,更何况……那个人还是陆程远。
陆程远垂眸,修长的手指捏起那件蕾丝内衣的边缘,指节微微泛白,语气莫名带着一丝嘲弄:“许嘉柔,你在害羞?”
许嘉柔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反驳,就听见他轻嗤一声,嗓音低沉又讽刺。
“睡都睡过了,一件内衣算什么。”
许嘉柔呼吸一滞,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侧眸看她,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带着一丝阴阳怪气:“还是说,你其实只是介意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许嘉柔连忙解释:“这跟你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有什么关系?就算你是我喜欢的类型,这个也不用你来洗。”
陆程远越听眉头越开始皱起,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悬崖酒吧的那个男人,“你不准让我洗,难道还要那个男人帮你洗吗?他能有我洗得好吗?”
许嘉柔一怔:“哪个男人?”
陆程远:“你自己心里清楚。”
许嘉柔脑子里一团乱麻,她心里清楚什么啊?
这家伙生气起来,怎么还胡言乱语?话里话外都带着刺,活像个闹脾气的幼稚鬼。
许嘉柔暗自腹诽:这时候最好别接茬,免得火上浇油。
想到这里,她索性顺水推舟,把堆积在床尾的脏衣服一股脑往前递了递,语气无辜又理所当然:“你要是想洗的话,不如把这些也洗了吧,不够的话,我行李箱里还有。”
陆程远手上的水还没擦干,闻言动作一顿,声音顿时卡在了喉咙里。
“许嘉柔。”
“嗯?”
“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