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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忠被人诬告马皇后力保外甥(第1页)

洪武二年的秋意,早早漫遍了金陵城,宫墙根下的梧桐叶染了浅黄,风一吹便簌簌往下落,落在青砖地上,积了薄薄一层。奉天殿的朱红大门紧闭着,殿内却没有半分秋日的平和,反倒弥漫着一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怒气,连殿角燃着的安神香,都散不去那股浓烈的戾气。

朱元璋一身玄色常服,端坐于龙椅之上,指节紧紧攥着一份泛黄的密折,指腹因用力而泛白,密折上的字迹被他的指尖揉得微微发皱。密折是杨宪从严州快马送来的,封皮上标着“密奏”二字,里头的内容,字字都戳着朱元璋的火气——奏报镇守严州的外甥李文忠,在边境擅作主张,任用张士诚旧部儒士,私下结交地方豪强,更有“不法谋逆”的嫌疑,桩桩件件,都扣着谋逆的大罪。

殿内静得可怕,只有朱元璋粗重的呼吸声,和他偶尔攥紧密折时,纸张发出的细碎声响。立于殿下的文武百官,个个垂首敛气,大气都不敢出,谁都清楚,李文忠不是普通将领,他是朱元璋的亲外甥,是马皇后一手带大的孩子,更是如今镇守严州边境重镇的主将,牵扯上谋逆二字,便是天大的事,谁也不敢轻易搭话,生怕触了龙鳞,引火烧身。

严州地处浙西咽喉,是大明抵御残元余部、弹压地方动荡的边境重镇,地势险要,兵家必争,自去年平定张士诚后,朱元璋便将这处要害之地,交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外甥李文忠镇守。李文忠小字保儿,十二岁那年,家乡遭乱,父亲李贞带着他颠沛流离,一路寻到朱元璋军中,朱元璋见姐姐留下的唯一骨血孤苦无依,心疼不已,便将他收在身边,交由马秀英抚养,改姓朱,视作亲子一般教养。

马秀英待这个外甥,比待自己亲生的孩儿还要上心,当年军中缺衣少食,她自己省吃俭用,把仅有的干粮、衣物都留给李文忠,夜里抱着他取暖,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做人的道理,待他稍大,又送他跟着军中将领习武练兵。李文忠也争气,自幼聪慧,骁勇善战,十九岁便领兵上阵,屡立战功,年纪轻轻就成了独当一面的大将,朱元璋和马秀英,都对他寄予厚望。

如今杨宪一纸密奏,说他镇守边境心怀异心,图谋不轨,朱元璋心头的火气,瞬间就窜了上来。他本就生性多疑,历经乱世征战,最恨的就是背叛,哪怕是亲外甥,沾上谋逆二字,也容不得半分姑息。杨宪是他亲自派到李文忠身边的属官,名义上是辅佐军务,实则是替他监视边境动向,朱元璋向来信任杨宪的办事干练,密奏里写得有板有眼,罗列了诸多所谓“证据”,由不得他不信。

“好个保儿!”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案上的镇纸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满桌,他双目赤红,怒声吼道,“朕待他不薄,将严州重镇交给他,给他兵权,给他荣耀,他竟敢背着朕,结交旧部,意图不法!朕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殿下的李善长、徐达等大臣,闻言皆是心头一紧。徐达与李文忠共事多年,深知这孩子性子耿直,忠勇无二,绝不可能做出谋逆之事,定是遭人诬告,可看着朱元璋盛怒的模样,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先开口劝谏,只能暗自着急。

朱元璋怒气难平,指尖戳着密折,对着殿内的传旨内侍厉声下令:“传朕旨意,立刻派锦衣卫,赶赴严州,将李文忠即刻押解回京,打入天牢,朕要亲自审问!另外,将他身边的那些儒士旧部,一并捉拿,严加查办,一个都不许放过!”

内侍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地领旨,起身刚要迈步往外走,却被李善长上前一步拦住。李善长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又谨慎:“陛下息怒,李将军镇守边境,责任重大,严州乃咽喉要地,如今战事未平,若是贸然将主将召回,军中无主,恐生变故,边境动荡啊。还请陛下三思,待查清事实,再做处置也不迟。”

“查清事实?”朱元璋冷笑一声,眼神凌厉地扫过李善长,“杨宪是朕派去的人,他的密奏,难道还会有假?李文忠年少轻狂,在严州独掌大权,无人管束,做出不法之事,也在情理之中!朕意已决,不必再劝,谁敢再多言,与李文忠同罪!”

李善长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退下,殿内再次陷入死寂,百官们你看我,我看你,都面露难色。谁都知道,朱元璋一旦动怒,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可李文忠若是真被押解回京,轻则丢官罢职,重则性命不保,严州边境也会陷入危机,可眼下这局面,没人敢再上前劝谏。

传旨内侍不敢耽搁,领了圣旨,匆匆退出奉天殿,点了锦衣卫校尉,备快马赶往严州,要将李文忠押解回京。

这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很快就从奉天殿传到了后宫。彼时马秀英正在坤宁宫的偏殿里,陪着几位公主做针线活,她手里拿着一块粗布,正教临安公主绣简单的花草纹样,身上依旧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素色布裙,发髻上只插着那支素银簪子,周身没有半点珠翠点缀,温和得如同寻常乡间的妇人。

云岫从殿外匆匆进来,脚步慌乱,脸色发白,走到马秀英身边,压低了声音,把奉天殿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急得眼眶发红:“娘娘,皇上听信了杨宪的密奏,说保儿将军谋逆,要派锦衣卫把他押解回京问罪,李将军可是您一手带大的,性子最是忠良,怎么可能谋逆,定是被人诬告的啊!”

马秀英手里的针线猛地一顿,针尖扎进指尖,渗出一颗鲜红的血珠,她却浑然不觉,缓缓放下手中的布帛,抬手不动声色地擦去指尖的血,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可眼底却翻起了波澜。她太了解李文忠了,这孩子自小在她身边长大,心地纯良,忠勇果敢,对朱元璋忠心耿耿,对自己敬重有加,镇守严州以来,屡次送来捷报,安抚百姓,整顿军务,做得井井有条,怎么可能突然谋逆?

不用想也知道,定是杨宪在其中搬弄是非,诬告陷害。杨宪此人,办事严苛,心胸狭隘,平日里就爱抓着官员的小错大做文章,此次到了李文忠身边,定然是看不惯李文忠的行事做派,又想借着诬告重臣博取朱元璋的信任,才编造出这些莫须有的罪名。

马秀英心里清楚,朱元璋此刻正在气头上,又生性多疑,若是不赶紧劝阻,锦衣卫一旦到了严州,将李文忠押解回京,后果不堪设想。严州是边境重镇,主将被撤,军中人心浮动,若是残元或地方乱匪趁机来犯,边境必定失守,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损失的更是大明的江山。

更重要的是,李文忠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是姐姐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她绝不能看着他蒙受不白之冤,落得凄惨下场。当年姐姐临终前,拉着她的手,把年幼的李文忠托付给她,她答应过姐姐,一定会好好照顾这孩子,护他周全,如今孩子遭难,她无论如何都要救他。

“娘娘,您快想想办法啊,再晚就来不及了!”云岫看着马秀英沉默不语,急得直跺脚,“皇上正在气头上,谁劝都不听,可您不一样,皇上最听您的话,您快去劝谏皇上,千万不能把保儿将军押解回京啊!”

马秀英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裙,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自然要去,保儿是无辜的,严州边境不能乱,这桩事,我必须去跟陛下说清楚。”

她没有丝毫耽搁,迈步走出坤宁宫,顶着秋日的寒风,往奉天殿的方向走去。沿途的宫人内侍见她脸色凝重,都连忙垂首站在路边,不敢出声打扰。她走得不快,脚步却很稳,心里早已想好该如何劝谏,她知道,硬劝没用,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朱元璋看清利弊,压下怒火,查清事实。

走到奉天殿门口,守门的侍卫见了马皇后,连忙躬身行礼,想要进去通传,马秀英却摆了摆手,轻声道:“不必通传,我自己进去便是。”

她轻轻推开奉天殿的大门,殿内的怒气扑面而来,朱元璋依旧坐在龙椅上,脸色铁青,手里还攥着那份密折,见她进来,愣了一下,压了压心头的怒火,语气稍缓:“秀英,你怎么来了?朝堂之事,你不必过问,回宫歇息去吧。”

马秀英缓步走到殿中,没有像往常一样行礼,而是直直看着朱元璋,目光恳切,语气平静地说道:“臣妾听闻陛下下旨,要将保儿押解回京问罪,特来求陛下,收回成命,万万不可如此行事。”

“你也来为他求情?”朱元璋的火气再次往上涌,将密折扔在地上,指着密折,怒声道,“你自己看看,杨宪的密奏写得清清楚楚,他在严州结交旧部,图谋不轨,铁证如山,你还要替他说话?”

马秀英弯腰,缓缓捡起地上的密折,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没有看密折里的内容,只是看着朱元璋,温声说道:“臣妾不用看,也知道保儿不会做出谋逆之事。保儿十二岁便跟着陛下,由臣妾一手带大,他的性子,臣妾比谁都清楚。他自幼忠良,懂得感恩,陛下待他恩重如山,他一心只想报效陛下,镇守边境,绝不可能有半分异心。”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继续说道:“杨宪此人,向来严苛,喜好捕风捉影,他的密奏,不过是片面之词,所谓的证据,也都是道听途说,不足为信。保儿镇守严州,任用当地儒士,不过是为了安抚地方,整顿军务,并非结交豪强,图谋不轨,陛下怎能仅凭一纸密奏,就定他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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