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里斯!记得给我们写信!”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上,猩红的霍格沃茨特快喷着白雾,在雷古勒斯喊完这句话,西里斯在车上朝他们最后挥了挥手后,列车缓缓开动了。
莱瑞娅望着列车渐渐远去,不由得鼻子一酸。雷古勒斯扭头看着她,“莱尔?”
“哦,雷尔,我是有点伤心。”莱瑞娅抽了一下鼻子,“毕竟这个家里没有西里斯,感觉就太安静了,好像少了很多很多。”
沃尔布加显出几分少见的柔和,眼里盛着对长子的骄傲,“你们俩明年也上学了,这样又能和他天天见面了。我相信你们都会成为我们家族的骄傲。”
然而这份骄傲并没有持续多久。
第二天早上,沃尔布加就在餐桌上收到了一份来自纳西莎的信——因为沃尔布加让纳西莎帮忙看一下西里斯。沃尔布加拆开信,刚看了一两行,就脸色铁青地尖叫着:
“这个逆子!家族的耻辱!”
原来,西里斯竟然进了格兰芬多!
“怎么会这样呢?”雷古勒斯脸色苍白。
奥赖恩放下茶杯时,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冷响,脸色阴沉。沃尔布加不再说话,指尖死死攥着餐巾,指节泛白,那双一向高傲的眼睛里,翻涌着失望、难堪,还有一丝不愿承认的狼狈。
“布莱克家的人,怎么可能去格兰芬多。”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莱瑞娅和雷古勒斯缩在座位上,大气都不敢出。雷古勒斯先怯怯地开口:“妈妈,或许……分院帽只是看走了眼,一个学院,不能代表什么的。”
奥赖恩哼了一声,“你们不明白,分院帽也是要尊重本人意愿的!”
莱瑞娅也连忙跟上:“西里斯……他有点不懂事。不过,这一时的鲁莽也不能证明什么,这不影响他是我们家族的未来……”
可他们心里都清楚,西里斯从来不是不懂事。
他只是不愿意。
那几天,家里安静得可怕。克利切走路都放轻了脚步,嘟囔着“少爷伤了我女主人的心”,壁炉里的绿火明明灭灭,映着墙上布莱克家族历代先祖的画像,一双双眼睛仿佛都在无声地谴责那个叛逆的长子。
直到第二只猫头鹰给莱瑞娅和雷古勒斯带来西里斯自己的信,紧绷的气氛才稍稍裂开一道缝隙。
他的字迹飞扬跳脱。
【亲爱的莱瑞娅和雷古勒斯:
我在火车上碰到了詹姆·波特,他和我一拍即合。他说他不想去斯莱特林,又问我。我说我全家都是斯莱特林的,他很吃惊,“天哪,我还觉得你挺好的呢。”然后他又说他想去格兰芬多,然后一个阴沉的男孩——我们后来都叫他鼻涕精——还好意思嘲讽詹姆,说詹姆情愿肌肉发达而不是头脑发达。我问那他想去哪儿,因为他看样子两样都不发达。真可惜你们没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真精彩啊,哈哈哈!
分院帽刚喊出格兰芬多的时候,纳西莎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瞪着我,眼睛都快冒火了。
格兰芬多休息室和寝室是在一个塔楼,我们都很喜欢这里。我和詹姆一个寝室,还有莱姆斯·卢平和彼得·佩迪鲁。
这里挺好的。我也很好。
帮我安慰一下爸爸妈妈。希望他们不要太生气。】
他轻描淡写地写着城堡的楼梯、会动的画像、深夜的聊天,写詹姆如何爱耍帅,写他们如何在走廊里追跑打闹,写斯莱特林的学生投来的异样目光。
没有道歉,没有后悔。
只有一种挣脱牢笼后的轻松。
沃尔布加听莱瑞娅姐弟说完,把信纸接过来,揉成一团又强行展开,最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
愤怒是真的,失望是真的。可西里斯终究是她的长子,是布莱克家的继承人,还没到要被家族除名的地步。
冷静下来后,她提笔写了回信,语气严厉,却留了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