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静静的看着那喜悦的,围绕着病房上母亲与孩子的女士们,欢快与幸福热闹地充满了整个病房。
她们祝福着,庆贺着新生。
只是这热闹的空气对你来说过于的灼热了,让幽灵感觉呼吸困难。
站在同一个病房之中,那幸福的,祝福的,喜悦的笑容,对你来说如此遥远。
你不该在这里,你不该存在的。
于是,你闭上眼睛,捂住耳朵。
什么都不想看见,什么都不想听见,就此将自己隔离于世界之中。
什么都不要思考,不要再让自己去靠近那些美好的存在。
如同上一世死前一般,你将自己的所有感知屏蔽,就这样让自己处于黑暗之中。
直到寂静让你平静下来,才慢慢睁开眼放下手。
已经是夜晚,所有人都离开了,病房之中只有母亲与孩子还在安睡着。
月光照耀婴儿床,一切都是静悄悄的。
犹豫了一下,你还是轻轻走近婴儿床。
你觉得自己还是要看一下那孩子。
站在婴儿床边上,低头望去,那孩子包裹着洁净柔软的白布熟睡着。
不是很皱,像干巴土豆。
像是梦到了什么,他转了一下脸,你伸出手,在指尖触碰到脸之前,他睁开了眼。
是野草一般的松绿色,旺盛的,充满着生命气息的颜色,在月光之下看着你。
下一秒,震天的哭声掀翻了屋顶,将你也吓退了一步。
看着那闭着眼睛张口大哭的孩子,下意识的,你想要将他抱起来安抚下来。
在你的手触碰到他之前,另一双更粗糙的手更迅速地将他抱起来。
那位母亲看起来是被孩子的哭声惊起的,打了一个哈欠,将孩子抱在怀中摇晃着,柔声安慰着。
在那温柔的母亲声音之下,哭声慢慢平息,直到回归夜晚的宁静。
在这病房之中只能听见三个呼吸。
平稳规律的,细小微弱的,急促恐慌的。
看着病床上睡眠的两个身影,你的手还维持着举起的动作。
你这才听到自己呼啸的呼吸声,短促的窒息的。
幽灵不需要呼吸,而维持呼吸只是肌肉习惯。
于是,你停止了呼吸。
不和谐的声音终于消失,这病房之中只剩下两个呼吸声。
你像个木偶一样将自己的手臂放下,一步一步安静退回自己的墙角。
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多余的,无用的。
所以,保持静默就好,不要去做那些无意义,只会让自己与其他人困扰的事情。
那孩子并不需要你多余的关心。
以及,你就这样看着病床上母亲与孩子,月光为他们披上洁白轻纱。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腕上那金属镣铐依旧闪着冰冷的金属光辉,黑色的长裙像是乌鸦的羽毛。
你是一个黑色的幽灵。
前两世的孩子们很亲近你,这让你忘了,自己是何种模样。
刚刚是你吓到那个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