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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前议防岭外风动(第1页)

一夜秋露,雁门关的晨雾比往日浓了些,裹着粮草的麦香与伤兵营的药味,漫在关城街巷里。

沈辞天不亮就起了,玄色劲装外披了件薄棉袍,走到校场时,秦锐正带着兵士操练火箭。改良后的火箭箭簇更尖,箭尾绑着浸油的棉絮,点燃后滋滋冒火,射出去的轨迹带着橙红的光,落在远处的草靶上,瞬间燃起一小片火。

“将军,这火箭射程比之前远了三成,杀伤力也强,蛮族的帐篷都是毛毡做的,一烧一个准。”秦锐笑着禀报,手里还提着一支未点燃的火箭。

沈辞接过火箭掂了掂,重量比寻常箭矢沉些,却不算费力。她抬手瞄准远处的草靶,手腕一扬,火箭带着风声射出去,虽没点燃,却精准扎中靶心。“不错,让兵士们多练,重点练夜间瞄准,蛮族大概率会趁夜偷袭。”

正说着,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沈辞回头,见江思玄穿着一身玄色窄袖常服,玉冠束发,鬓角的墨发梳理得整齐,昨日赶路的风尘已洗去大半。

他眉眼温润清绝,眼瞳是极淡的墨色,亮得通透,鼻梁挺直,下颌线利落干净,唇色偏淡,此刻沾了点晨雾的湿意,更显清俊。身形颀长挺拔,玄色衣料贴在身上,衬得肩背线条利落,没有半分世家子弟的娇贵,反倒透着风尘打磨出的踏实。

“沈将军早。”江思玄走近,目光落在草靶上的火箭,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看来火箭很合将军心意。”

“多谢世子费心,这火箭确实好用。”沈辞收回目光,语气平和,“昨日说的布防,今日正好细议。”

两人往中军帐走,雾汽沾在玄色衣料上,凝出细小的水珠,江思玄却似不觉,指尖轻轻按着袖中藏着的半块樱形玉佩,低声道:“黑松岭两侧是陡坡,中间只有一条窄路,适合设伏。将军可派五百兵士藏在坡上,用滚木擂石先堵路,再用火箭射烧他们的粮草,我带亲卫从侧翼绕到岭后,截断他们的退路,前后夹击,蛮族必败。”

沈辞脚步顿了顿,转头看他。晨光透过雾汽落在他脸上,睫毛纤长,垂眸时投下浅浅的阴影,虽带着赶路的疲惫,却依旧沉稳笃定。她忽然想起昨日他核对物资时,连药粉的成色都能精准分辨,这般文武兼备,倒与京中传闻的“温润世子”不太一样。

“世子懂兵法?”沈辞随口问了句。

江思玄笑了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幼时跟着父亲读过些兵书,也请教过镇北老将军,算不得精通,只是略懂皮毛。”他没说的是,那些兵书里,夹着他寻了七年的樱形玉佩拓片,而老将军当年随口提过的“沈家长樱枪法,柔中藏锋”,他记了许多年,连带着对那位素未深交的沈家长女,也多了份莫名的牵挂。

中军帐里,林向晚已经备好了早膳,小米粥、麦饼配着腌菜,还有一小碟酥酪,是牧民送来的。“昭昭,江世子,快趁热吃,吃完正好议布防。”她把粥碗递过去,眼睛亮晶晶的,“我已经让伙房准备了午饭,炖了羊肉,给你们补补力气。”

江思玄接过粥碗,轻声道谢,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辞的手腕——她握碗的手指关节分明,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腕间还有一道浅淡的旧疤,是早年练枪时留下的。他指尖微微一动,想起那半块樱形玉佩边缘的磨损,心里的执念又深了些,却依旧敛得稳妥,没露半分。

三人围坐案前,江思玄指着地图上的黑松岭,细细说着伏击的细节:“兵士们需在黎明前抵达黑松岭,用枯草和树枝伪装,蛮族的探马清晨会过岭侦查,务必藏好,别暴露行踪。”

“我让苏婉带医卫在岭后设临时医帐,万一有兵士受伤,能及时救治。”沈辞补充道,喝了口热粥暖身。

林向晚则翻着粮草账册:“我已经备好了兵士们的干粮和饮水,都是不易变质的麦饼和肉干,够支撑三日。火箭的燃油也备足了,装在密封的陶罐里,不会受潮。”

议到半途,驿站的小兵急匆匆跑来,手里拿着一封斥候密报:“将军,蛮族主力已经到了黑松岭外,约莫五千人马,扎了十几顶帐篷,看样子今日休整,明日就会过岭。”

沈辞接过密报,指尖捏得微微泛白。五千人马,比预想的多了两千,看来蛮族是倾巢而出。“秦锐,立刻集合兵士,按昨日商议的布防出发,务必在午时前抵达黑松岭。”

“是!”秦锐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江思玄也起身,拿起放在案边的“破云”剑,剑鞘古朴,却透着冷冽的锋芒。“我去清点亲卫,随后就出发。”他看向沈辞,眼底带着几分不放心的叮嘱,“将军保重,伏击时不必恋战,守住关口为重,侧翼包抄的事交给我,定不会误了时辰。”

沈辞点点头,没多言,只是抬手拿起破军枪,赤金樱穗在雾汽里轻轻晃。她送江思玄到关门口,看着他翻身上马,玄色衣袍随风轻扬,鬓角的墨发被风吹得微乱,却依旧难掩清隽。亲卫们紧随其后,马蹄踏碎雾汽,朝着黑松岭侧翼的密林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里。

江思玄勒马在密林边缘,抬手示意亲卫停下。他翻身下马,走到一棵老松树下,从怀中摸出半块樱形玉佩,指尖一遍遍摩挲着熟悉的纹路。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玉佩上,泛着温润的光,与沈辞破军枪上的樱纹,隐隐相合。

“世子,咱们何时动手?”亲卫低声问道。

江思玄收起玉佩,眼底的温柔尽数敛去,只剩沉稳的锐利:“等沈将军那边发出信号箭,咱们就绕到岭后,先解决他们的粮草队,再断他们的退路。”他顿了顿,补充道,“注意隐蔽,别惊动蛮族的后卫,沈将军那边的伏击,容不得半点差错。”

亲卫们应声,纷纷下马隐蔽在密林里,玄色衣袍与枯枝败叶融为一体,很难被察觉。江思玄靠在老松树上,目光望向黑松岭主峰的方向,那里是沈辞设伏的地方,晨雾渐渐散了,能隐约看见坡上的枯草晃动,想来是兵士们已经藏好。

他握紧腰间的“破云”剑,指腹贴着冰凉的剑鞘,心里默默念着:沈将军守国门,我守你。这一路赶来,不仅是奉旨送物资,更是为了亲眼确认她的平安,为了在她需要时,能及时站出来。

黑松岭另一侧,沈辞已经带着兵士们藏好。滚木擂石堆在坡边,火箭的棉絮浸了油,兵士们屏息凝神,盯着窄路的入口。远处的蛮族帐篷里,炊烟袅袅升起,偶尔传来粗哑的呼喝声,显然没察觉埋伏。

沈辞趴在坡上,透过枯草的缝隙往下看,指尖握紧破军枪。她不知道江思玄的侧翼是否已经到位,也不知道这场伏击能否顺利,只知道身后是关城,是百姓,是弟兄,她不能退。

风卷着枯草屑掠过脸颊,带着秋晨的凉意。沈辞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腰间的信号箭,只等蛮族主力进入伏击圈,便立刻发出信号。

而密林里的江思玄,也正望着主峰的方向,指尖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动身。

一场关乎雁门关安危的伏击,在晨雾散尽的黑松岭,悄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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