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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人携暖至红绳定佳期(第2页)

沈辞看着陶坛上斑驳的封泥,鼻尖一酸,笑着点头:“好,爹,我陪您喝。”

那日的晚饭,沈府的小厨房摆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沈辞从小爱吃的。姜雪宁一个劲地给她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似的,生怕她少吃一口;沈毅陪着她喝了两杯酒,父女俩聊着北疆的山川防务,聊着当年守雁门关的旧事,江思玄也留在府里吃饭,陪着沈毅喝了几杯,两人聊着朝堂上的事,聊着京畿的布防,竟格外投契。姜雪宁坐在一旁,看着女儿和江思玄相视一笑的模样,眼底满是了然的笑意,悄悄跟老夫人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沈辞每日去禁军大营操练,处理军务,回府就陪着父母说话,偶尔江思玄会来府里,陪沈毅下棋,或是和她一起核对防务图,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林向晚忙着打理商路,北疆的棉衣粮草终于顺利运了出去,她天天往沈府跑,跟沈辞报着账,嘴里念叨着等冬天来了,要去雁门关看看凌霜和秦锐。

就在京里的日子渐渐安稳下来时,苏婉那边传来了好消息。

那日沈辞刚从大营回来,就看见苏婉坐在庭院的海棠树下,手里捏着一张大红的帖子,指尖微微泛红,脸颊也染着红晕,看见沈辞进来,立刻站起身,扭扭捏捏地走过来,把帖子塞到她手里,声音细若蚊蚋:“昭昭,我……我和景珩定亲了。纳采礼刚过,定了腊月初八的婚期,这是喜帖,第一个就给你送来了。”

沈辞打开喜帖,上面的字迹隽秀,写着谢景珩与苏婉的婚期,红底描金,看着就喜庆。她笑着拉住苏婉的手,上下打量着她,见她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和羞涩,心里由衷地替她高兴:“太好了婉婉,我就知道,你们俩一定会有个好结果的。”

苏婉的脸更红了,低头捻着衣角,轻声道:“他跟我爹娘赔了罪,把当年退婚的缘由原原本本说了,我爹娘本来还气他当年伤了我的心,可见他这四年一直记着我,处处护着我,也松了口。他还把我当年给他绣的那方兰草帕子,用紫檀木框裱起来了,放在书房最显眼的地方,说这四年,他走到哪,带到哪。”

她说着,眼底泛起了水光,却不是难过,是终于得偿所愿的欢喜。当年谢家落难,他为了不连累她,狠心退婚,她远走边关,心里藏着委屈和不甘,兜兜转转四年,误会解开,心意依旧,终究是走到了一起。

沈辞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着说:“他是个有心的,往后定会好好待你。腊月初八是好日子,天寒地冻的,正好热热闹闹办场婚事,暖一暖。”

定亲宴定在三日后,设在谢府的别院,只请了亲近的亲友。沈辞陪着苏婉去挑了定亲宴穿的衣裙,是一身石榴红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莹白,眉眼温柔,沈辞看着,只觉得眼眶发热,想起在雁门关,这个姑娘背着药箱,跟着她在雪地里奔波,在伤兵营里熬了三天三夜不合眼,如今终于能卸下一身风霜,做个被人疼爱的新娘子了。

定亲宴那日,谢府的别院张灯结彩,满院的红绸,看着就喜庆。谢景珩一身藏青色锦袍,平日里沉稳的人,那日竟笑得合不拢嘴,站在门口迎客,看见沈辞和江思玄过来,立刻快步迎上来,躬身行礼:“沈将军,江大人,多谢你们能来。”

沈辞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待婉婉,若是敢让她受委屈,我第一个不饶你。”

“我记下了,定不会让婉婉受半分委屈。”谢景珩郑重地点头,眼底满是坚定。

宴会上,林向晚闹着要苏婉和谢景珩喝交杯酒,苏婉羞得满脸通红,躲在沈辞身后,谢景珩笑着替她挡了酒,眼底的宠溺藏都藏不住。江思玄坐在沈辞身边,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她爱吃的菜,替她挡了旁人敬过来的酒,两人偶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温柔的笑意,无需多言,默契尽在眼底。

宴席过半,众人正喝得热闹,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亲兵浑身是尘土地冲了进来,手里高举着一封火漆封口的急报,看见谢景珩,立刻单膝跪地,高声道:“将军!剑门关急报!西羌诸部近期在边境频繁集结,日夜打造军械,越境侦查的斥候抓了三波,他们的主力已经往剑门关方向移动,看样子,是要大举来犯!”

这话一出,喧闹的宴席瞬间安静下来,满院的喜庆气氛瞬间凝住。

谢景珩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快步上前,一把接过急报,手指飞快地拆开,越看眉头蹙得越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是剑门关的守将,只是回京处理婚事,才暂离边关,没想到西羌人竟在这个时候蠢蠢欲动。

沈辞也立刻站起身,走到谢景珩身边,扫了一眼急报上的内容。西羌人素来安分,近些年极少越境滋事,这次竟集结了三万余人,还联合了边境的几个小部落,显然是蓄谋已久。剑门关是西境咽喉,一旦被破,西羌铁骑就能长驱直入,直逼关中,后果不堪设想。

“西羌人早不动晚不动,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怕是早就摸清了我回京的消息,想趁虚而入。”谢景珩咬着牙,眼底满是冷意,将急报狠狠攥在手里,“我明日就启程,返回剑门关。”

“不行,太急了。”沈辞立刻开口,语气沉稳,“你单枪匹马回去没用,西羌三万铁骑,剑门关的守军只有一万,兵力悬殊。我立刻上奏陛下,调京畿的两万禁军,随你一同驰援剑门关,再让户部备足粮草军械,三日内启程,万无一失。”

江思玄也走上前,沉声道:“我立刻去御史台和兵部通气,备好调兵的文书,明日一早就递折子给陛下。西羌人敢犯我边境,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苏婉站在一旁,脸上的红晕早已褪去,却没有半分慌乱,她快步走到谢景珩身边,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轻声道:“你放心回剑门关,婚事可以等你打退了西羌人再办。我懂医术,我跟你一起去,剑门关的伤兵营,肯定缺医官。”

“不行。”谢景珩立刻摇头,“战场凶险,你不能去。”

“我在北疆、南疆的战场都待过,什么凶险没见过?”苏婉看着他,眼神坚定,“你守国门,我守伤兵营,守着你。当年你能为了不连累我,独自扛下所有,如今我也能陪你一起,守着剑门关。”

谢景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喉结滚了滚,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沙哑的“好”,伸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宴席终究是提前散了,喜庆的红绸还挂着,可众人的心,都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的剑门关。沈辞和江思玄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夜色渐浓,街边的灯笼一盏盏亮着,映着两人的身影。

“没想到西境竟会出这么大的乱子。”沈辞轻声道,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的令牌,“刚平定了南疆,北疆刚安稳下来,西羌又来犯,这大靖的边境,终究是难有长久的太平。”

“有你在,有谢景珩在,西羌人讨不到好处。”江思玄看着她,眼底满是坚定,“明日早朝,我陪你一起上奏陛下,调兵、粮草、军械,我都会帮你打理妥当,绝不会让剑门关出半点差错。”

沈辞转头看他,夜色里,他的眼神温柔又坚定,像雁门关最稳固的城砖,永远能给她最踏实的支撑。她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江思玄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触的指尖传过来,暖得人心头发烫。两人并肩走在长街上,没再说话,脚步却格外同步,朝着沈府的方向走去。

夜色越来越深,京城的街巷依旧安稳,可千里之外的剑门关,已然暗流涌动。西羌的铁骑在边境磨刀霍霍,一场关乎西境安危的战事,已然在悄然酝酿。而京城里的红绳刚系上佳期,边关的烽火,已然要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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