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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晴日的未拆信(第1页)

天刚亮透,帐外就传来冰棱化水的滴答声,一声接一声,砸在地上的雪堆里,软乎乎的闷响,偶尔夹杂着士兵抖被子的动静,晒在帐杆上的棉被拍得蓬松,带着阳光晒过的雪气,清清爽爽的。

沈辞醒的时候,左肩难得没有先传来酸沉感,夜里穿了苏晚给缝的布护肩,又裹了两层被子,暖得很,连翻身都没扯着疼,她睁着眼看了会儿帐顶,阳光从帐缝里钻进来,在布面上投下细细的一道亮线,晃得人眼睛发暖。

指尖往枕边一摸,先碰到了那封信,还是昨日驿卒送来的那封,火漆印完好,边角被她摸得有点发毛,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她指尖顿了顿,像碰到了什么烫人的东西,很快收了回来,撑着榻边坐起身。

刚把外袍套上,帐帘就被挑开了,林向晚抱着个布包闯进来,脸上带着笑,鼻尖冻得红红的:“昭昭!你醒啦!快试试这个!”

她把布包往桌上一倒,是那件江思玄送来的兔毛护肩,软乎乎的,苏晚连夜给她收了边,缝了暗扣,穿在里面不会硌得慌,林向晚拿起来,就往她身上套,嘴里念叨着:“苏晚昨儿缝到半夜,针脚细得很,你快穿上试试,刚好护住你的肩,今日天晴,你要去巡城,穿这个挡风。”

沈辞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左手抬得急了,扯到肩,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林向晚立刻停了手,把护肩放下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左肩,皱着眉说:“扯着了?都跟你说了,动作慢点儿,你这旧伤,得养着,不能再硬扛了。”

“没事。”沈辞摇了摇头,自己伸手拿过护肩,慢慢套在了身上,兔毛软乎乎的,贴在身上,暖得很,刚好把肩颈和后背都护住了,一点都不臃肿,穿在外袍里面,完全看不出来。她动了动胳膊,确实比之前轻松很多,没那么容易扯着疼了。

“你看,多合适!”林向晚笑得眼睛都弯了,伸手给她理了理领口的暗扣,“江世子是真细心,连尺寸都刚好,跟量过似的。”

沈辞的手顿了顿,没接话,拿起桌上的佩刀,挂在了腰间。

正说着,帐外传来亲兵的脚步声,躬身禀报:“将军,前哨带了两个牧民过来,还有个新兵,说是今早巡哨的时候,新兵把牧民的牛当成了匈奴游骑,放了一箭,没伤着牛,但是牧民找过来了。”

林向晚“哎呀”一声:“哪个新兵啊?这么冒失!”

沈辞没说话,掀了帐帘就往外走,阳光晃得人眼睛疼,雪晴了,天是透亮的蓝,地上的雪被晒得发软,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关门口的空地上,围了几个人。两个牧民牵着两头黄牛,牛背上还驮着柴火,看见她过来,连忙躬身行礼,脸上没什么怒气,倒是有点不好意思。旁边跪着个新兵,就是上次扫雪摔下来的那个,头埋得低低的,肩膀抖得厉害,手里还攥着弓,弓上的弦还松着。

看见沈辞过来,新兵立刻磕了个头,声音都抖了:“将军!属下错了!属下不是故意的!今早第一次跟着巡哨,看见远处草堆里有东西动,以为是匈奴的游骑,就、就放了一箭,没想到是牧民的牛……”

沈辞没让他起来,先转头看向那两个牧民,开口问:“牛没伤着?”

领头的牧民连忙摆手,笑着说:“没伤着没伤着!将军,箭擦着牛耳朵过去的,就蹭掉了点毛,一点事都没有!我们就是过来跟您说一声,不是来闹事的,就是怕这孩子下次再看错,真伤着人就不好了。”

旁边的牧民也跟着点头,说:“是啊将军,这孩子看着年纪小,第一次巡哨,紧张也正常,我们不怪他。”

沈辞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跪着的新兵,伸手把他扶了起来。新兵的脸白得跟雪似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见她,嘴一瘪,又要哭。

“手伸出来。”沈辞说。

新兵抖着伸出手,手心全是汗,还有练箭磨出来的血泡,破了,结了痂,又磨破了,一层叠一层。沈辞看着他的手,没骂他,只拿过他手里的弓,拉了一下,弦很满,是练了很久的力道。

“巡哨看动静,先看轮廓,再听声音。”她把弓递回给他,指着远处的草堆,“匈奴的游骑骑马,是成片的动静,牛羊走得慢,蹄声闷,不一样。下次再看见,先摸清楚,再放箭,明白吗?”

新兵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连忙用袖子擦了,声音洪亮:“属下明白!谢将军!属下再也不会犯了!”

沈辞转头,让亲兵拿了两袋麦饼,还有一小罐盐,递给牧民,说:“对不住,是我没教好兵,这点东西,赔个不是。”

牧民连忙推辞,说什么都不肯收,沈辞硬塞到了他们手里,他们才千恩万谢地收下了,牵着牛走了。走之前,还拍了拍那个新兵的肩膀,笑着说:“孩子,下次叔教你认牛羊,保准你一眼就能分清!”

新兵脸红红的,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林向晚站在旁边,戳了戳沈辞的胳膊,小声笑着说:“你看你,又心软了,我还以为你要罚他跑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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