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屋

笔趣屋>樱落红百度百科 > 山雨欲来寒刃藏锋(第1页)

山雨欲来寒刃藏锋(第1页)

主帐的烛火被穿堂风吹得晃了晃,把围在地图前的人影拉得老长。帐里静得吓人,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炸起一点火星,刚从斥候嘴里撬出来的消息像块浸了冰水的石头,砸得所有人都沉了脸。

秦锐趴在旁边的椅子上,后背的伤还没长好,一动就扯得生疼,却还是忍不住一拍桌子,粗着嗓子骂:“二皇子那狗东西!真敢卖祖宗!勾结蛮族就算了,还拉上北疆的守将谋反,我看他是活腻歪了!”

他动静太大,扯到了伤口,疼得嘶嘶抽冷气,旁边的凌霜立刻伸手按住他的肩,冷冷瞪了他一眼:“闭嘴,再动伤口裂了,没人管你。”嘴上骂得凶,手却轻轻扶了扶他的后背,让他靠得舒服些。秦锐立刻闭了嘴,嘿嘿笑了两声,乖乖趴在椅子上,眼睛却黏在凌霜脸上,没挪开过。

没人顾得上打趣两人,帐里的气氛依旧沉得像灌了铅。江思玄站在地图旁,指尖点在北疆三个守将的驻地上,脸色冷得像冰:“这三个守将,都是当年姜逢一手提拔起来的,二皇子能拉拢他们,不奇怪。只是没想到,他们敢把北疆三座边城的防区都给蛮族让出来,一旦黑石隘破了,蛮族铁骑顺着平川南下,不出十日就能到京城脚下。”

他刚从京里星夜兼程赶来,最清楚朝堂的局势:“陛下近来病重,太子还小,管不住京营。二皇子手里握着禁军的一半兵权,就等着我们和蛮族拼得两败俱伤,他好坐收渔利——既借蛮族的手除掉你们这些太子的心腹,又能借着勤王的名头,逼宫夺位。”

“他想得美。”顾惊寒拄着拐杖,站在地图前,左腿的伤还没好,站久了额角就冒冷汗,却依旧不肯坐下,指尖重重敲在黑石隘的隘口上,“黑石隘是北境最后一道门户,只要我们守得住,他的算盘就打不响。只是蛮族五万援军,三日后就到,我们满打满算,能上阵的弟兄不到四千,十倍的兵力差,硬守肯定守不住。”

帐里瞬间又静了。所有人都清楚,上次三万蛮族大军,就把他们逼到了绝路,若不是江思玄及时驰援,黑石隘早就破了。这次来了五万,还带着充足的粮草军械,再像上次那样死守,就是死路一条。

一个跟着沈辞守了三年北疆的老将皱着眉开口:“将军,不如我们闭寨死守,立刻给京城和周边的卫所传信,等援军来?五万大军,粮草消耗大,他们耗不起的。”

“耗不起的是我们。”沈辞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清晰,她指着地图上的黑石隘,“我们的粮草只够吃三个月,可箭矢、滚石、火油,上次一战就耗得差不多了,京里的军械还在路上,没个十天半个月到不了。五万大军轮着攻,我们连三日都撑不住,更别说等援军。”

她抬眼扫过帐里的众人,目光锐利,带着边关磨出来的沉稳:“不能死守,必须主动出击。”

这话一出,帐里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秦锐立刻抬头:“将军,你说怎么打,我带头冲!”

沈辞的指尖落在地图上的黑风口,那是蛮族大军来黑石隘的必经之路,两侧是陡峭的山壁,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山道,是天然的伏击地。“蛮族大军远道而来,必定轻敌,以为我们刚打完一仗,元气大伤,只会闭寨死守。我们就借着这个空子,在黑风口设伏。”

她的手指顺着山道划下去,条理清晰,没有半分慌乱:“凌霜,你带五十个熟悉山林的斥候和女兵,今夜就出发,绕到黑风口后山,藏在山林里,等蛮族先锋进了山谷,就烧了他们后队的粮草,断了他们的退路。”

凌霜立刻站直身子,拱手应声:“遵命!”

“秦锐,你带八百前锋营,埋伏在黑风口两侧的山壁上,等先锋进谷,以响箭为号,滚石、火箭一起往下打,先挫了他们的锐气。”沈辞看向秦锐,补充了一句,“你的伤还没好,不许往前冲,守在山壁上指挥就行。”

秦锐刚想反驳,就被凌霜冷冷瞥了一眼,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嘿嘿笑着应下:“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谢景珩,你带着你的人,快马加鞭回亲保护圣上和太子。”沈辞看向谢景珩,他立刻点头,握紧了腰间的佩刀,眼底满是坚定。

“江大人,你带一千京营精锐,守在黑石隘到黑风口的官道上,防着北疆那三个叛将趁机偷袭,也给我们做后援。”江思玄颔首,轻声道:“放心,有我在,后路绝不会出问题。我已经让人带着陛下的圣旨,去那三个边城了,底下的将士未必都愿意跟着谋反,能策反一个是一个。”

沈辞点了点头,最后看向顾惊寒,语气软了几分:“顾殿下,你和我坐镇中军,带剩下的人守在谷外,接应各队,也防着蛮族的大部队提前到。”

顾惊寒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议事散了,众人各自去准备,帐里很快就空了下来。

夜色很快漫了上来,黑石隘的营寨里,没有往日的喧闹,只有脚步匆匆的士兵,和偶尔响起的兵器碰撞声。所有人都在为三日后的大战做准备,磨枪的磨枪,备箭的备箭,伙房的老张头带着几个杂役,连夜烙炊饼,往每一张饼里都塞了厚厚的腌肉,烙得金黄酥脆,往士兵们的行囊里塞,嘴里絮絮叨叨:“多带两张,路上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杀蛮贼,都给我平平安安回来。”

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兵,背着个小小的行囊,站在凌霜面前,腰杆挺得笔直,眼睛亮得很:“凌统领,我报名跟您去后山!我家就在黑风口附近,那片山林我闭着眼睛都能走,我能给您带路!”

凌霜看着他胳膊上还缠着纱布,眉头蹙了起来:“你的伤还没好,不能去。”

“我能行!”小兵急了,把袖子撸起来,露出结了痂的伤口,“就划了个小口子,不耽误走路射箭!统领,我爹娘就是被蛮族杀的,我想亲手杀蛮贼,给我爹娘报仇!您就让我去吧!”

凌霜看着他眼里的执拗,想起了当年家破人亡的自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你跟我走。路上听指挥,不许擅自行动。”

小兵瞬间笑开了花,用力点头:“是!谢谢统领!”

医帐里,苏婉正低着头,给谢景珩收拾行囊。里面塞满了金疮药、止血散、绷带,还有晒干的草药,连治水土不服的药都备齐了,又往里面塞了好几张烙好的炊饼,塞得满满当当,拉链都快拉不上了。

谢景珩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心里又暖又酸,伸手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道:“别装了,带不了这么多东西。”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