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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抚关平余乱寸心遥待故人归(第1页)

雁门关的五月,才算彻底褪了最后一丝料峭,迎来真正的夏意。

城外草原的青草长到及膝,风一吹便翻起层层绿浪,漫山遍野的野花开得肆意,黄的、紫的、白的,缀在草丛里,连风里都裹着青草与花香的清甜,混着牛羊的气息,飘进关城之中。护城河里的水涨了不少,清澈见底,偶尔有兵士趁着操练间隙,蹲在河边洗脸,笑声混着流水声,冲淡了几分边关常年的肃杀。

历经了春上的京变与外敌窥伺,边关总算彻底稳住了阵脚,最高战备的指令虽未完全撤除,各营将士却不必再日夜紧绷着弦,操练依旧勤勉,哨卫依旧值守,只是少了几分慌乱,多了几分踏实的安稳。沈辞依旧住在关隘旁的那顶旧营帐里,从初春到夏初,她从未动过搬去将军府的念头,那座红绸余温还未散尽的府邸,如今是秦锐和凌霜的家,她守在营帐里,离城头更近,离将士更近,心里才踏实。

肩头的旧伤经了春日的调养,又用了江思玄从京里寄来的特制伤药,总算好了大半,阴雨天和操劳过度时的钝痛少了许多,只是偶尔策马奔袭、长时间握枪,还是会隐隐发酸。她依旧是素色的简便骑装,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不施粉黛,眉眼间的凌厉淡了些,多了几分夏风般的平和,却依旧是那个说一不二、沉稳可靠的沈将军。

这日天刚亮,沈辞照例先去各营巡查操练,兵士们见了她,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满是敬重。自春上劫粮事件平定,弘吉剌部被救、跋陟残部被清剿,又有京中粮草源源不断送来,边关将士的日子安稳了许多,军心愈发稳固,人人都知,有沈将军在,雁门关就不会乱,大靖的北大门就不会丢。

巡查完毕,沈辞刚回到营帐,还没来得及端起亲兵备好的粗茶,就听见帐外传来喧闹的声响,夹杂着牧民的笑语和孩子的咿呀声。她掀帘而出,只见弘吉剌部首领,带着全族的牧民,浩浩荡荡往营帐这边走来,牛羊成群,车上堆满了奶酪、奶酒、风干肉,还有刚剪的羊毛、晒干的野花,满满当当摆了一路。

首领怀里抱着他那五岁的幼子,孩子穿着崭新的小皮袄,手里攥着一束野花,见到沈辞,立刻挣脱父亲的怀抱,迈着小短腿跑过来,仰着圆圆的小脸,把花递到她面前,声音软糯:“将军姐姐,给你花,谢谢你救我。”

沈辞蹲下身,接过那束带着露水的野花,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小手,心头软了一片。自镇守边关以来,她见惯了厮杀与生死,见惯了将士的铁血与牧民的坚韧,这般孩童的软糯温情,倒是极少有的。她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乖,不用谢。”

首领快步走上前,对着沈辞深深躬身,身后的牧民们也纷纷行礼,语气满是感激:“沈将军,春上多亏了您,不仅救了我的孩子,还帮我们清剿了作恶的跋陟残部,弘吉剌部全族上下,无以为报,这些都是我们自己做的吃食、养的牛羊,您务必收下。往后我们弘吉剌部,世世代代效忠大靖,永远跟着沈将军,绝无二心!”

周围的牧民们也纷纷附和,说着感激的话语,眼神里满是赤诚。沈辞站起身,看着眼前这群淳朴的牧民,看着成群的牛羊和满载的心意,语气平和而郑重:“大家不必多礼,我身为边关主将,护你们安稳,本就是我的职责。往后只要我们同心同德,和睦相处,草原就会永远安稳,大家就能安居乐业,再也不受外敌欺凌。”

她没有全部收下牧民的心意,只留下了一小部分奶酪和野花,其余的牛羊、奶酒,尽数让牧民们带回,又吩咐亲兵,从军营的余粮里拿出一部分米面,回赠给牧民,让他们好好过日子。牧民们推辞不过,只得收下,对着沈辞再三道谢,才牵着牛羊、赶着马车,欢欢喜喜地返回草原,一路欢声笑语,飘出很远。

亲兵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着说:“将军,牧民们都真心敬重您,有他们在,草原就乱不了。”

沈辞望着牧民们远去的背影,轻轻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营帐。那束野花被她插在营帐里的粗瓷碗中,添了几分生机,案头的卷宗旁,多了一抹亮色,倒让这简陋的营帐,多了几分烟火气。

刚坐下没多久,京中的加急信使就到了,依旧是江思玄的密信,还有一个精致的木盒。沈辞拆开信,江思玄的字迹清隽舒展,全然没了往日的疲惫,字里行间满是轻松。信中说,京中朝政已彻底稳定,外戚势力被彻底压制,再也无人敢插手朝政、扰乱朝纲,幼主在他的教导下,学业进步飞快,虽年仅七岁,却已懂家国大义,知晓边关将士的辛苦,还特意画了一幅雁门关的画,让他一并寄来。

他还说,已向幼主和太后请旨,六月初便从京城出发,北上雁门关,一来探望沈辞,看看她坚守的这片山河,看看边关的草原与雄关;二来巡查北疆防务,安抚草原部落,让朝堂与边关的联结更紧密。信的末尾,他细细叮嘱,夏初草原蚊虫多,让她备好驱虫的药草,切莫再过度操劳,等他到了雁门关,亲自给她调理旧伤。

沈辞打开木盒,里面是幼主画的画,笔触稚嫩,画着高高的城墙、绿绿的草原,还有一个穿着银甲的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沈将军守边关”,看得她心头一暖。盒子里还有京中特产的点心,清甜不腻,还有几包驱虫的药草、专治蚊虫叮咬的药膏,皆是江思玄细心备下的。

她将画小心收好,和之前的书信放在一起,指尖轻轻拂过纸面,嘴角的笑意久久未散。自京变以来,她与江思玄相隔千里,各自坚守,他护朝堂安稳,她守边关无恙,如今总算盼来局势稳定,盼来相聚之期,这份遥遥的牵挂与期许,成了她坚守边关最暖的底气。

没过多久,林向晚也来到了营帐,身后跟着几个伙计,正在收拾行囊,脸上带着几分不舍,却也满是期待。“昭昭,我明日就南下走商了,互市这边我都安排妥当了,托付给了可靠的掌柜,有任何事,都会第一时间传信给我。”林向晚坐在营帐里,看着那碗野花,笑着说,“江南的新茶快上市了,我这次南下,多收些好茶,秋天就回来,陪你一起等江大人,再给你带江南的胭脂水粉,让你也添点女儿家的气息。”

沈辞给她倒了杯茶,语气平和:“一路保重,南方湿热,照顾好自己。商队路途遥远,多加防范,不必急着回来,一切平安就好。”

她与林向晚相识多年,从江南到边关,林向晚是她为数不多的挚友,懂她的坚守,懂她的不易,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帮她打理琐事,给她带来暖意。如今林向晚南下,她虽有不舍,却也明白,商队有商队的规矩,林向晚也有自己的生计,只盼她一路平安,秋日顺遂归来。

两人坐在营帐里,聊着江南的风光、边关的日常,说着秋日重逢的约定,阳光透过帐帘洒进来,暖融融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可边关的安稳,从不会长久顺遂,总有残余的祸患,妄图搅乱这份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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