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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晨暖事(第1页)

雁门关的秋晨来得早,天刚蒙蒙亮,城墙上就覆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凉丝丝的,沾得靴底发潮。

沈辞天不亮就起身了,没惊动任何人,披了件素色薄棉外袍,揣着一把短刀,慢悠悠沿着城墙巡守。十七岁的身形已经挺拔,只是看着偏清瘦,夜风刮过脸颊,她也没缩脖子,只是抬手拂掉肩头的霜花,一步步从东城楼走到西城角,挨个查看守岗士兵的状态,见个个精神抖擞,才轻轻点头,不多说一句话,只在路过值守的小兵身旁时,低声叮嘱一句“站久了跺跺脚,别冻着”,声音轻淡,却让小兵红着脸连忙应下。

巡完一圈回到中军帐外,天边才透出一点鱼肚白,霜气还没散。苏晚已经起了,在帐外支了个小泥炉,烧着炭火煮姜茶,浅杏色的裙摆沾了点草屑,也不在意,手里拿着蒲扇轻轻扇着,姜茶的暖香混着炭火味,飘得满院都是,驱散了晨霜的寒气。

听见脚步声,苏晚回头,见是沈辞,眉眼立刻软下来,笑着招手:“昭昭,巡完城了?快过来喝碗姜茶,暖暖身子,这天越发凉了,仔细冻着。”

沈辞走过去,在炉边的木凳上坐下,没说话,只是伸手拢了拢炭火,借着火光暖手。她指尖常年握枪,磨出了厚厚的茧,此刻被火一烤,泛着淡淡的红。

林向晚也揉着眼睛从侧帐出来,头发微微凌乱,穿着月白布裙,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笑起来梨涡浅浅:“可算有热乎茶喝了,今早起来霜这么重,冻得我手脚都凉。”她凑到炉边,伸手烤着火,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摞单据,是昨日西域商户送来的货单回执,还没整理完,“昭昭,昨日那批皮毛我看了,牧民送的都是上好的羊羔皮,刚好给伤兵营的弟兄做护膝,冬日守城能暖和些。”

沈辞端过苏晚递来的姜茶,小口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舒坦了,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正说着,帐外传来亲兵的通报声,说是关下有牧民求见,赶着两车东西,是特意来谢将军的。

三人起身出去,就见几个穿着羊皮袄的牧民,赶着两辆马车,车上装着整捆的羊羔皮、满满几筐奶酪和风干肉,为首的老牧民见了沈辞,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憨厚诚恳:“沈将军,多谢你们守住雁门关,蛮族跑了,我们能安稳放牧了,这点东西不值钱,是我们的心意,您务必收下。”

沈辞上前一步,没端将军的架子,轻轻扶了老牧民一把,声音平缓:“守关是本分,不必如此。”话虽少,却没半点疏离。

林向晚连忙上前招呼,口才利落,笑着跟牧民寒暄:“大叔太客气了,快进屋喝碗热姜茶,东西我们收下,回头分给弟兄们,都记着你们的好意呢。”她安排亲兵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又让伙夫端来热粥,招待牧民歇脚,行事周全又利落。

苏晚则站在沈辞身侧,看着牧民们憨厚的笑脸,轻声说:“你看,守住这关,守住这些百姓,便是值得的。”

沈辞望着关下不远处,牧民们的牛羊群在草原上慢悠悠吃草,炊烟袅袅,安宁得很,轻轻点了点头,眼底的沉敛淡了几分,多了点暖意。

送走牧民后,日头渐渐升起来,薄霜慢慢化了,阳光洒在院子里。沈辞搬了张凳子,坐在檐下,翻出自己那身旧铠甲,铠甲上有几处磕碰的痕迹,还有一处细小的裂痕,是之前跟蛮族头领交手时留下的,她拿着细砂纸,慢慢打磨着铠甲的边角,动作专注,依旧没说几句话。

苏晚坐在一旁,把牧民送的羊羔皮铺开,量着尺寸,打算亲手给沈辞做一件护心毛,冬日披在铠甲里,能挡寒气,针线在指尖穿梭,针脚细密温柔。

林向晚则把货单、皮毛、粮草的账目一一整理好,捆扎整齐,时不时抬头跟两人说两句闲话,说说伙夫今日要做奶酪饼,说说秦锐带着新兵在练攀爬城墙,说说关外的草长得正好,牧民们要开始转场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砂纸摩擦铠甲的轻响、针线穿过皮毛的窸窣声,还有林向晚轻快的说话声,没有军务急促,没有战事纷扰,就是寻常人家般的安稳日子。

沈辞打磨完铠甲,见苏晚低头做活,脖颈露在外面,晨凉还没散尽,便起身拿起自己的薄棉外袍,轻轻披在苏晚肩上,动作自然,没说一句话。苏晚回头冲她笑了笑,眼里满是暖意。

林向晚整理完账目,伸了个懒腰,看着眼前两人,笑着说:“等冬日来了,咱们在帐里烧上炭火,吃着奶酪饼,喝着热姜茶,再也不用怕战事,这般日子,多好。”

沈辞抬眼,看向院外的阳光,看向身边的两人,看向远处安稳的关城,轻轻弯了弯唇角,依旧只说了一个字:“好。”

她话少,可所有的心意都藏在行动里,藏在披出去的外袍里,藏在认真巡守的脚步里,藏在守住这方安稳的坚持里。

苏晚手里的针线没停,阳光落在她温婉的眉眼上;林向晚靠在柱上,晃着脚哼着江南的小调;沈辞坐在凳上,静静看着眼前光景,风软云轻,岁月安闲。

伙房的奶酪饼香渐渐飘过来,混着姜茶的余温,这雁门关的霜晨,没有金戈铁马,只有知己相伴,小事暖心,便是最踏实的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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