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颂栾的呼吸越来越浅,嘴唇已经发紫,眼睫偶尔颤一下,像是困在什么噩梦里挣脱不出来。
何其清虽然不是医学专业,但也知道正常Omega不会出现这么严重的症状,是因为受伤了吗,还是因为——
她刚碰到秦颂栾制服腰侧的口袋,眼前忽然银光一闪,细长薄刃抵在她下颌。
秦颂栾的眼睛在昏暗里亮得惊人,瞳孔微微涣散,拿刀的手尚在发抖。
何其清被那目光钉在原处,心脏重重错拍。
秦颂栾流了太多冷汗,浑身泛起湿润的色泽,眼神却锐利如高空鹰隼:“你不是……你是Beta吗?”
“监察长您冷静!我只是想找你身上有没有带抑制剂。还有我一直是Alpha啊,是不是资料填错了。”
何其清真情实感地疑惑了。
自从她阴差阳错进了监察院见习,有些事情开始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她怀疑连她进监察院都有便宜爹插手的因素。
秦颂栾的呼吸越发急促,刀尖不断颤抖。
车窗漏进来半扇月光,他美得像一朵湿透的红梅。何其清十分谨慎地稍微挪远了一点,不想产生什么误会性的接触。
他湿淋淋的眼睛盯着她看了片刻,辨认她的疑惑是真是假——随后她听见轻薄的刀掉在地上发出啷当脆响。
“我用过了,抑制剂失效了。”
何其清瞟着他后颈:“那……呃,你需要吗,我是说为了身体着想……”
谁来告诉她到底为什么要临时标记她顶头上司啊。
秦颂栾瞥了眼导航地图,还有半个小时。
他自知常年使用抑制剂,生理系统已经紊乱了。现在和Alpha共处一室,为了避免引发更混乱的情况,不如——
他陷在座椅里稍稍侧过身,露出湿白后颈:“临时标记,麻烦。”
何其清释放出一点信息素,清冽的柑橘香稳妥地包裹了梅香。她没有经验,只能凭借本能轻轻咬合。
“嘶——”
她立刻停住:“弄疼了吗?”
秦颂栾摇摇头:“没有,继续。”
临时标记的持续时间并不长,当她重新坐直身体时,秦颂栾一直急促的呼吸也平缓下来。
她不敢看他,手忙脚乱地踩油门,但是没反应。
秦颂栾看了眼中控台:“你先点火。”
何其清:“哦哦哦。”
半小时后何其清停在急诊门口,秦颂栾正想下车,见她踌躇犹豫的神色,皱眉问:“你在担心吗?”
何其清内心点头表面摇头:“不是不是。”
我只是个普通人啊不要把我卷入你们的复杂纠纷行不行。
秦颂栾看出她复杂的内心活动:“今晚什么都没发生,我保证你不会有麻烦。”
她欲盖弥彰:“需要我送您进去吗?”
秦颂栾摇摇头:“不用,你回去休息吧。”
他推开车门,夜风灌入车内,吹散了暧昧的气息。
何其清伏在方向盘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放下了。
病房里的消毒水味也压不住颈后若隐若现的柑橘香,秦颂栾摸着临时标记,想起医生说“通常临时标记不会产生后续联结、您不放心可以抽血再做一次化验”。
“通常是指什么情况?”他当时问。
医生:“双方生理机能都正常的情况。”
江月白撞开门冲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步履匆匆的下属,被他一个手势拦在了门外。
“你吓死我们了。”他几步跨到病床前,视线飞快地扫视一圈,“没事吧?”
秦颂栾平淡地说:“他们做局想标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