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屋

笔趣屋>玉玄宫总裁 > 第 71 章(第1页)

第 71 章(第1页)

“换一个身份,从林玉奴到薛玉奴,过去的悲哀就都不用面对了。忘了也许是唯一能解决的办法,如同再世为人。”薛彬自以为是。他为了换得与玉奴的相交,投机惯了。

“也不记得我是谁。”萧楚雄心如刀绞,曾经为走进玉奴的心做过那么多的努力,全都付之东流,如今他只是一个被任命来保护她的人。

他是怎么能从薛彬的天罗地网中逃出来的呢?

要从车师前国说起。

车师前国王庭位于交河的一座孤岛上,河水分流城下,又绕城汇聚。这座孤岛地处吐鲁番盆地火焰山与盐山之间的一个豁口,是丝绸之路上重要的军事要塞。自古是个百战之地。

这座城的建立也是神奇,是向下掏挖地下的黄土,再拿挖出来的黄土向上夯实成建筑。在建造前即经过详细的规划,分为寺院,民居,官署等部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这座城的城门,打开后即是一条笔直的主干道,两侧没有一个窗户,全是黄土墙。主干道的宽度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过。怎么进去的,就怎么出去了。且军队被困在这主干道上,城内的士兵可以从高处向下打击,如同瓮中捉鳖。除非有人从内部打开别的城门,否则攻进城也毫无用处。几百年来无人拿这座城有办法。萧楚雄的大军在这里丝毫没有用武之地。于是,他想到了议和。

打着议和的旗号,他把部队驻扎到了方便供给的地方,把一应事物都安排好,才带着随身的几个人到了车师前国王庭,然后再以表诚意为由,得到了单独与国王对话的机会。以放弃攻城围城为代价,换得了国王与他个人的合作。借此机会将随身的人完全控制住,无法与外界联络报信,他才能得以脱身。

一切都天衣无缝,且薛彬已经不问政事几个月,官员们难得有闲,谁也不想多事。他就这么顺利的一路到了咸阳。

根据萧楚雄的描述,画师绘影图形,几番更改,出了白文启的通缉告示。罪名是撰写yin书,意图弑君。咸阳府尹因为奉旨搜查白文启拖延失败,被撤职查办。坊间开始有说书的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出传奇,说大周云顶皇帝为了体验民生,考察颁布修改的法令执行的如何,特地微服出巡,除恶霸斩贪官,还因为禁了一本yin书,被作者暗杀,险些丧命。马屁拍的那么响,都不管马听不听得见。逃亡的白文启偶尔听得这些,才明白那天他见到的是真皇帝。他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四处都有通缉他的告示,写本禁书根本不至于。了解到这些,他立刻决定逃的越远越好,于是开始往东北,离家相反的方向而去。

这应该是白文启人生中最落魄的一次。他从小没吃过任何苦,家中疼爱他,予取予求,所以他才会对玉奴做出那样的混事。然而即使他犯了混,也没有得到什么惩罚,相反玉奴却因此被关了三年。这三年对他来说最大的损失就是不能见玉奴,不能碰触到她。白老爷想以隔绝来让他尽量忘了玉奴这个麻烦,可是他自己清楚,他忘不了,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夜他念念不忘,如同吻过玉奴的唇后就上了瘾一般。好容易捱到了成亲,一切就绪,拜完堂就可以入洞房,独享情色,可是却斜刺里窜出一个抢亲的黑大汉。寻过去要人,却被自己等了三年的新娘当众唾骂,不惜和父亲家庭断绝关系来拒绝他,宁可嫁给一介武夫也不肯嫁给他。然后书被禁,抢了他新娘的人被封为家乡的王。为了躲避寻仇报复,他只好举家搬迁。后来玉奴建流民所,得了雍城的爱戴,他变成了大家口中的恶人。证据便是那《驯奴记》。因为玉奴,他的那点引以为傲的名气全部变成了令人啜泣的恶行。沦落到去青楼写词,他已经愤懑不已,玉奴却扶摇直上,居然成了皇帝心爱的女人。而他则因为气愤被戴绿帽子,咬了她几口,就被通缉,他怎能不恨?

宠爱能让人幸福,也能成为万恶之源。从小被宠爱的孩子,不肯面对自己的任何错,在他们的世界里,永远都是别人配不上自己,永远都是别人在犯错伤害他们。即使所有人都迁就着他们,他们依旧觉得不幸福,因为他们想要的太多,得到什么都理所应当。白文启走到今天,其实是白家一手酿成的悲剧,但他们一家却归结于玉奴害了他。他把自己的人生梦想建立在占有玉奴的基础上,没有得逞,便因此生出了怨恨。

条件不错的人,如果不知道知足感恩,往往比寻常人更多怨恨与不满。他们不会去想自己已经比普通人好了太多,因此感恩上天的赐予,反而却想自己明明比普通人高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能得到的多更多?这一想,生命就大变了。就好比他遇到玉奴,本来可以静静的旁观,想说话,也要礼先貌的打个招呼,或者一声不响的离开。可是他没有,他选择了最任性最过分的方式,先是要上门寻妻,再是偷袭暴力。在他的心中,玉奴只是一个本该属于他的玩具,被别人抢了去,他也要抢回来,抢不回来,也不能便宜了别人。五年过去了,他的心中还是只有自己,丝毫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

但是在他的心里,他认为他爱玉奴。

世上最好笑的事,是给爱的人带来了无尽的灾难,自己却坚持的说那是爱她。

白文启一路避开大城市,雇了马车迅速逃窜。直到有一天,他停下歇息买吃食的时候,被人发现报了官,官兵一路追杀下他,直到跌入了河流被冲走。冲走到别人的地界了,自然不归他们管,官兵们应付完了差事,打报告走人。

薛彬看到赵国地界的官员送来这个讯息,冷笑了一声。

也好,不用自己动手,玉奴欠他的也算是还了。

前缘其实很简单。白文启过去世里基本都是以轻薄浪荡子的方式出现。但随着林握瑜逐步掌权,大神对付不了,解决人间公子的时候自然要好好解解恨。量刑过当,自然会积下罪业,可惜他下一世再遇玉奴,照旧还是鬼使神差。恶性循环一世一世的累积。林握瑜一心想着修行上升,直至到达梵天,就能摆脱这些宿世冤仇。可他要的太急切,心中又yu火中烧,因此也只能到达欲界天。玉奴若不是被林握瑜独占心切所造下的业拖累着,本该进入无se界天,彻底断除业的纠缠,专心修得正果。此番下界来还债,怎么会少了白文启这个老债主?若不是萧楚雄和薛彬先后给了他教训,他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出格事。

御泉山的半山腰先搭了一个帐篷,萧楚雄被安置在那里养伤。为了能让玉奴先安静的陪自己再过一年,薛彬并不打算此时就让萧楚雄出现。

白文启失去了下落,萧楚雄坚决要求死要见尸,薛彬因此和他发生了争执。萧楚雄毕竟是个凡人,体会不到什么因果业力、冤冤相报,他要的就是以绝后患。萧楚雄没有做过皇帝,不懂什么叫做天高皇帝远,表面上天下都是他的,实际上谁都在对他阳奉阴违。这以绝后患要靠最基层的官兵,并不是朝堂上能得以交手的朝臣,哪那么容易?

“你看过白文启写的《驯奴记》吗?”萧楚雄忿忿不平。

“是我禁的。听说写了他和玉奴的事,给玉奴带来了流言蜚语。”薛彬心说我默默付出许久了。

“你读一下,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愤怒。才知道玉奴为什么会有严重的心理阴影。你知道玉奴的大小事务,应该是我们进王宫后吧?之前玉奴经历的你知道吗?你知道她心里有多少不能碰触的伤?”萧楚雄质问他,“你知道你的侵犯会对她有多致命?你以为让她失忆,就能解决问题吗?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最后会更崩溃。玉奴和我在一起,从来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怎么换了你就又伤人又自焚?上一个让她寻死的是白文启。你不查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这样任他消失了?我问你,如果他再次出现,你怎么办?如果他挟持玉奴的父母,你怎么办?”

“我让她重新开始,正好可以断掉那对父母。”薛彬才不肯听萧楚雄的质问。

“你以为玉奴是薄情的人吗?你以为荣华富贵就可以满足她吗?”

“凡是我能做的,我都会尽力去做。你若嫌捉拿白文启力度不够,我继续通缉就是了。你说的那本书,我也会找来看看。现在玉奴已经受了刺激,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给她提过去,让她更加承受不了。”其实就是要萧楚雄识相点,不要想着唤起玉奴的记忆。

玉奴受了巨大的刺激,加上痛不可当,只能又用上了熏香汤药助眠。她的创伤心态再度开启,那日的沉痛遭遇,被下意识完全搁置在一旁。她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睡眠逃避疼痛,也逃避想起发生了什么。为了让玉奴安心养伤,薛彬也有了点人性,不再服药以满足欲望。因此他有了休养生息的时日,却也因此发现自己已经有心无力。可是他还没够,并不想从此就罢休。尤其是旁边有个虎视眈眈的萧楚雄。他要给萧楚雄安排足够多的事情去做,让他没有精力来和他争宠。

玉奴的剧痛持续了至少十日,才逐渐趋缓。整个右耳虽然不再红肿得吓人,却留下了深红色的疤痕,且疤痕在日渐增生。脖颈上的牙印稍好些,也留下了淡褐色的印记。胸前和膝盖的青紫开始发黄,依旧可怖。玉奴整个人像一个灾难现场。她不愿意看镜子,也不愿意看自己。连她都厌弃了自己。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陌生人也要这样污蔑自己,虐待自己,口口声声说自己背叛了他,是贪慕虚荣攀附富贵的yin妇。她明明最怕男女情事,为什么要被这样污蔑?睡眠浅的时候,会做噩梦,醒的时候,会因为痛而再度想到那天的可怕,然后大脑又拼命的去模糊发生的一切,让她记不起来听到过什么,发生过什么,否则会再遭一次凌迟。她好想学武功,变成绝世高手,这样就再也没有人可以欺凌她。

薛彬的心里也有了很大的创伤。从耳朵一路吻下颈项胸口,是他发现的唯一能撩拨起玉奴不拒绝的方式,是他过往最爱流连的地方。如今这一路都被那个畜牲留下了牙印,想起来就恶心。他有点理解林握瑜为什么对觊觎玉奴的人如此狠毒了。也理解为什么每一个沾过玉奴的人都在拼命的博一个权势地位。因为权势地位是唯一可以打败其他人,独享在手的强有力武器。壮健孔武如萧楚雄,不也拿他薛彬没办法?

这群男人一个个为了自己的贪欲无所不用其极,却没有一个人考虑过玉奴究竟想要什么,是否讨厌他们。薛彬觉得自己已经是最好的那一个,至少他发现了玉奴潜在的正缘对象,没有灭了他,而是为玉奴安排了他。

其实宿命自有因果来去,哪里由得了他安排?

但他还在孜孜不倦矢志不渝的安排着策划着。

咸阳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然不能选了。薛彬把目光放向了汉中。于是,腿伤痊愈后的萧楚雄,便先前往汉中探路选址。

西域那边,由帕米尔王来接手烂摊子,抹平了处理漂亮了,便可居功,来临夏见谦雅公主。顺便也给萧楚雄一个名正言顺的赏赐,好让他暂别雍城,进京做事。

大局终于又能稳一阵儿了。

张集来行宫觐见,说太子已成年,指婚还是要提上日程。薛彬没好气,“是我不给他指婚吗?你要是能找到愿意嫁给他的人,你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张集应了。薛彬暗笑,这个老狐狸是觉得自己的女儿得宠无望,开始倾向太子那一边。是不是觉得自己老了,不中用了,坐不了几年皇位了?他开始疑神疑鬼。

果然,张集买了几个女子,在府中训练得当,以亲戚的名义,先搭上了和太子的亲事。老皇帝不行,还有小皇帝。只要想得到权势名利,总是使不完的手段。薛彬开始有点担忧。如果朝事接着由张集把持,那对玉奴是否会不利?他开始忧虑起朝臣来。

从来没有哪个朝臣,成为过薛彬的心腹。他控制他们每个人,每个人都在他手下小心翼翼讨生活。所以当他死了,有谁会还记得他的托孤?他连姜鹏海都信不过,所以才灌了药。因此若要拉拢朝臣,可能也只能要萧楚雄出马。

多么讽刺?用了大半生的功夫打击官员结党营私,临终要开始策划结党了。暗暗比拼了一年半,最后要靠萧楚雄来帮忙。权势终是会力有不逮,这一众靠权势得到玉奴的男人,无一能得玉奴的心。但是他们前仆后继,矢志不渝,依旧把这个愚蠢粗暴的法子贯彻到底。且蠢且自大,也可堪称为:惊天地,泣鬼神。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