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明春能感觉到,青琐已经紧张得不行了。
明春轻轻拍了拍青琐的手,漏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这是从何说起啊?虽然姑姑伤心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不过,话可不能乱说。”
徐禾青直接把徐明春拉到身前,一把掀开裹尸布,露出一副焦黑的身躯。
“好好看看,这身体上的刀口,就是被人一刀一刀捅出来的。”
明春看着眼前这具焦黑的尸体,有些触目惊心,到处都是刀口,被刺破的地方,有焦黑的血肉往外翻,看得明春胃里翻涌,她有点儿想吐。
周围人群的窃窃私语让明春更烦闷了,她强忍着恶心开口:“那姑姑现在应该全城通缉,去抓这个刺客啊。”
“人就是你杀的,你在这里装什么相!”
“这话真是可笑,昨天姑丈喝醉后,还是我帮衬着你照顾宾客的吧。现在出了意外,反倒成我的不是了?”
明春佯装难过,叹了一口气:“呵,也怪我多管闲事,我要是早些离开,也不会有今天这种破事儿了。”
“你又不是一直在我身边,谁知道其他时间你干什么了?”
明春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又上前一步,看着徐禾青的眼睛:"既然如此,那昨晚的所有宾客,都有嫌疑喽?姑姑,你现在是打算,挨家挨户上门讨说法吗?"
徐禾青冷哼一声,从袖中抓起一方帕子摔倒明春怀里:“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这上面画的地方,你不认识吗?我说你怎么天天看我家院子呢?原来你心思这么歹毒!你就是这么对待亲人的吗?”徐禾青在院中发现这方帕子后,突然就反应过来明春说的永绝后患是什么意思了,一想到王信文死无全尸,擎儿昏迷不醒,她就咬牙切齿恨得不行,“你爱画地图这件事,当我不知道吗?”
明春看到这方帕子完好如初后,神情有些许松动。昨晚火势那样大,难道她没有逃出去?不会的,帕子还在,人怎么可能有事。可若是她不小心遗漏的,怎么会?明春总觉得自己又被摆了一道。
反正人已经杀了,现在怎么说都无所谓,明春蛮不在乎地开口:“可笑,一张地图就能给我定罪?那我画的地图数不胜数,岂不是这全天下的命案都成我做的了?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杀自己姑丈呢?”
徐禾青被她噎得脱口而出:“当然是因为你姑丈他——”
徐禾青突然反应过来,看着周围人群涌动,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明春看到她的窘迫,心中冷笑,这会儿知道伪造遗书偷窃侄女遗产的事情丢人了?
明春眼神中透着挑衅,嘲讽开口:“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徐禾青忿忿道:“你别得意太早,我不会放过你的。”
明春身形稍微高些,她居高临下看着徐禾青:“好啊。”
然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姑姑,我奉劝你趁早收手。不然,王信文炼丹残害百姓和强娶归鸢楼民女的事情,我可就兜不住了。”
她怎么,怎么会知道这些?徐禾青瞳孔微震,感觉嗓子被人紧紧抓住,说不出话了……
“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王蔷妹妹在婆家,要怎么立足才好呢?”
徐禾青第一次看到明春无辜又残忍的表情,这,真的是自己那个温和有礼的侄女吗?
徐禾青整个人身体发僵,不敢出声了……
“姑姑还是趁早回家,替姑丈办后事,好好照顾擎儿吧。”明春转身回府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且慢——”
明春回头,就看见祁墨云嘴角含笑朝自己走过来。
你是不是有病?明春使劲儿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