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杨青心中大喜,真是犹如天助啊!
明春狠狠瞪了祁墨云一眼,他不给自己添堵是不是活不下去啊!
“祁公子真是有心了。”徐杨青把遗书递给祁墨云,“这是我二哥留的遗书,虽然官府已经鉴定过了,可明春就是不信。祁公子一表人才,定是能明辨是非。”
徐杨青觉得祁墨云不可能站明春那边,她这次肯定会输的一败涂地。
祁墨云看了遗书后,心中冷笑。徐老将军一向疼女儿,为了自己女儿不惜撕毁盟约,跟生死之交撕破脸皮,想也知道不可能留下这种东西。
他饶有兴致地看向明春,准备看她怎么辩解。
明春不急不忙说了自己的疑虑,随后拉起赵老夫人的手:“阿婆,我说的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啊。而且,我现在有孕在身,难免会多虑,看在孩子的份儿上,四叔也该体谅我的,不过是把这些东西拿去再鉴定一次,费几天时间对四叔来讲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好了。”
明春心中酸涩,她一直很期待自己能有个孩子,可她从未想到,自己送孩子的见面礼,竟然是利用。
明春下意识把手放在小腹,希望可以安抚腹中的孩子,是阿娘对不住你,可是阿娘必须守住属于自己的一切。
赵老夫人没有说话,沉默地从祁墨云手上拿过遗书,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秉性,可徐杨青徐松青完全不考虑明春,她要是也坐视不理,百年之后进了黄泉,该怎么面对徐柏青啊,可她还有两个孙子……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明春当然知道赵老夫人不会做选择,也没打算指望什么,她只是需要多给自己争取些时间,她可以输,但她不能直接认输……
祁墨云看着这一家人各怀鬼胎,轻笑了一声,模棱两可地开口:“这遗书看着确实不像假的,可是徐小姐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还是找人再鉴定一次吧,到时候无论结果如何,都算是盖棺定论了。”
“不是有句俗话,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嘛。”
祁墨云既然开口了,自然无人反对。
无论祁墨云心中在盘算什么,但总归是多给自己争取了时间,明春对他的态度缓和了一些:“多谢祁公子了,祁公子日夜奔波来到邺城,想必已经累了,我这就派人去客馆订一间上房,让公子好生休息。”
“徐小姐费心了。”不等青琐派人,祁墨云就把她拦下了,“我此次前来,是有军务在身,宅子我已经事先买好了,从今往后就在邺城长住了。”
“祁公子初来乍到,若是不熟悉这城中布局,尽管开口,我可画张地图给公子指路。”
祁墨云听了这话,上前一步望着明春的眼睛,明春也没有躲避他的眼神,两个人就这样瞧着对方。
她分明变了,可又好像从未变过……
“徐小姐可真是蕙质兰心。”最终,还是祁墨云先开了口,“不过,我就住在徐小姐隔壁。”
明春突然觉得脑袋要炸掉了,王信文跟徐杨青沆瀣一气,这件事情还没解决呢,隔壁又多了根眼中刺……
祁墨云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
“松青,还不快去送送祁公子,可千万别失了礼数。”祁墨云既然能宣读圣意,相必也是能在殿前说上话的,赵老夫人不想开罪他,尤其是在他复命之前。
明春想知道祁墨云的底细,立刻拦下徐松青:“大伯留步,那宅子我最熟悉,还是我带人过去,看看能帮些什么忙吧。”
赵老夫人思索片刻就同意了:“也好,让青琐多带几个人过去,至于你,当务之急是要照顾好身子,可千万不能出差池。”虽然明春和他的关系大不如前,但好歹也是一起长大,对他甚是了解。况且祁墨云今日,也不像是憎恶明春的样子……
“祁墨云,你给我站住!”真是搞不懂他走那么快干什么,明春只能怒喊让他停下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跟过来了。祁墨云一改在长辈前的温和有礼,转过身冷冷开口:“怎么了?徐大小姐。”
“你果然是装的!”明春总算是赶上他,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道,“说,你来邺城干什么?”
“无可奉告。”祁墨云故意卖关子,继续往前走,明春只得跟在身后。
“你就算不说,我也能查出来。要是让我知道,”明春说着说着突然愣住了,看着牌匾上“折冲府”三个大字,又转头略微震惊地看着祁墨云。
程稷恰在这时赶到,向两人行礼后,纠结地看着祁墨云,犹豫要不要开口。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祁墨云看了明春一眼,意味深长地开口,“含章姑娘可是个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