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程早就稳如磐石,这辈子都动摇不了。”纪衍洲低低笑了一声,眼底盛满化不开的宠溺,“倒是你,才二十岁,刚从新人一步步走到顶流,前路光明又漫长,心思干净单纯,不懂娱乐圈的弯弯绕绕,容易轻信别人,最容易被暗处的恶意针对、被嫉妒算计。我不护着你,还能让谁护着你?”
“而且还有裴家呀。”裴郁宸小声嘟囔,带着一点小小的倔强,“港城裴家那么厉害,我家里也会一直护着我,给我资源、给我底气、给我靠山的。”
“裴家能护你的身份体面,护你的外界资源,护你不受明面上的刁难,却护不住你在片场每一分每一秒的贴身安危。”纪衍洲说得格外清醒透彻,一针见血,“徐州这件事就是最好的证明。他藏在剧组里,借着合作演唱主题曲的名义靠近,借着工作便利偷偷动手脚,防不胜防。裴家远在港城,再有权势、再有钱,也赶不及在你即将下跪、危险临门的那一秒,冲过来护住你。”
这话戳中了最实在的要害,裴郁宸瞬间语塞,抿着柔软的唇,再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良久,他才轻轻叹了口气,软乎乎重新靠回纪衍洲怀里,小声妥协:“那……那你也千万不能太累。你天天守着我,连休息睡觉的时间都变少了,还要操心那么多事,我会心疼得睡不着觉的。”
纪衍洲心口猛地一暖,收紧双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温柔低语:“能安安稳稳陪着你,能时时刻刻守着你,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累,是心安,是这辈子最踏实的幸福。”
车厢里再次陷入温柔的安静,两人依偎着,听着彼此的心跳,感受着彼此的温度,所有疲惫都在这份亲密里慢慢消散。车子缓缓驶入专属别墅区,一排排独栋民宿整齐排列,外墙暖色调,家家户户都亮着柔和的暖黄落地灯,藏在高大的乔木绿植之间,安静又私密,隔绝了外界所有纷扰。
保姆车稳稳停在纪衍洲提前预定好的专属楼栋门口,随行保镖立刻下车,四面戒备,仔细巡查周边环境,确认安全无误后,才轻轻拉开车门。纪衍洲先迈步下车,站在稳稳的地面上,再伸出宽大温热的手,小心翼翼牵住裴郁宸,把人牢牢护在自己身侧,一步一步稳稳走进楼道,生怕夜里风大吹着他、台阶绊着他。
电梯缓缓上行,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的呼吸声。镜面墙壁清晰映出两道身影:黑发挺拔冷隽,身姿矜贵;红发明艳耀眼,眉眼娇软;一双琉璃蓝瞳清冷深情,一双蓝金异瞳澄澈纯粹,站在一起,般配得像是上天早就写好的宿命剧本,无可替代。
裴郁宸望着镜面里的倒影,看了许久,忍不住轻轻开口,藏着一点小心翼翼的好奇:“阿洲,我一直想问你……你小时候,真的跟徐州一起长大吗?白天他发疯嘶吼的时候,说从小就跟在你身后,住在你们纪家后院,一辈子活在你的影子里,听得我心里怪怪的。”
这个问题,他憋了整整一个下午,从片场风波结束,到重拍高光戏份,再到上车返程,一直藏在心底。有好奇,有不解,还有一点点连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的、酸酸涩涩的小在意。
纪衍洲闻言,眸光微微一顿,随即淡淡应声,语气平静无波:“嗯,算是。”
“他真的从小就住在你们家里?天天跟着你一起上学、一起玩?”裴郁宸继续轻声追问,语气软软的,生怕戳到他不愿意提起的过往。
“他父亲是我父亲早年最信任的专职司机,跟着纪家几十年,忠心耿耿,做事勤恳稳妥,几乎见证了纪家大半发展。”纪衍洲缓缓道来,不带丝毫情绪偏袒,客观又冷静,“徐州从小就跟着他父亲,住在纪家大院后院的员工宿舍楼里,从小到大吃纪家的饭、用纪家的资源、沾纪家的光。我小时候上学,司机顺路接送,他也常常跟着一起坐车;我在大院里练琴、看书、打球,他也常常凑过来跟着玩。”
“我从前一直以为,他懂得感恩,分得清分寸,知道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纪家念着他父亲的情分。”
“没想到他心里藏了那么深的不甘和怨恨。”裴郁宸轻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不是怨恨,是扭曲到极致的嫉妒。”纪衍洲语气微微冷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耐,“他从来不会回头看自己得到了多少好处,只会死死盯着我天生拥有的一切家世、身份、容貌、天赋、机遇。日日跟我比,夜夜不甘心,总觉得自己不比我差,只是输在了出身;总觉得凭自己的努力,不该一辈子活在别人身后;总觉得所有荣光、所有偏爱、所有好运,都该分他一半。”
“可他从来不懂,人心不正,再好的机遇也扶不起烂泥。”纪衍洲低头,目光瞬间又柔下来,重新落回裴郁宸身上,“他要是踏踏实实做人、安安稳稳做事,凭他父亲跟纪家几十年的情分,凭他自己还算不错的唱歌底子,我哪怕随手帮一把,也能给他铺一条安稳坦荡的路,让他安安稳稳在乐坛立足,不愁资源、不愁热度。”
“可他偏偏选了最阴毒、最愚蠢的一条路,害人终害己,彻底毁了自己一辈子。”
裴郁宸听得心里沉沉的,轻轻握紧纪衍洲的手,小声感慨:“人心真的好复杂啊。我从来没想过,有人能被嫉妒蒙蔽双眼,不惜毁掉别人,也不惜彻底毁掉自己。”
“你不用懂这些肮脏龌龊的东西。”纪衍洲抬手,温柔揉了揉他蓬松的红发,护得严严实实,“所有阴暗、算计、恶意、勾心斗角,我都会替你牢牢挡在外面,隔绝得干干净净。你只要安安心心拍戏,开开心心做自己,永远保持这份纯粹干净,永远不用接触这些糟心事,就够了。”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稳稳抵达专属楼层,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两人并肩走出去,纪衍洲拿出门禁卡轻轻一刷,民宿房门应声解锁。推门而入,一股温暖柔和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身上所有夜色寒凉。屋内是简约原木风装修,暖光灯带环绕全屋,落地灯温柔雅致,沙发宽大软糯,茶几上提前摆好了助理备好的温热蜂蜜水、低糖小甜点、暖胃坚果,还有一包包便携暖贴、护眼蒸汽眼罩、缓解拍戏疲惫的颈椎贴,细节贴心周到,处处都是精心照料。
纪衍洲先伸手,温柔帮裴郁宸脱下外套,细心挂在玄关衣架上,指尖轻轻拢了拢他领口散乱的发丝,又伸手探了探他脖颈的温度,确认没有受凉,才彻底放下心来。
“你先去沙发上靠着歇一会儿,放松一下,我去厨房给你热杯温牛奶,暖胃安神。”他轻声叮嘱,温柔细致。
“我要跟着你,不一个人待着。”裴郁宸像粘人的小尾巴,立刻贴上去,寸步不离跟着他,一路走进开放式厨房。
厨房台面干净整洁,一尘不染,冰箱里囤满了新鲜纯牛奶、养胃食材、低糖水果,都是助理按照纪衍洲的吩咐,日日精心补给。纪衍洲拿出玻璃瓶纯牛奶,小心翼翼倒进奶锅,开最小火慢慢温着,动作娴熟从容,耐心又细致。旁人都知道他是高高在上的豪门少爷、顶流巨星,十指不沾阳春水,可唯独给裴郁宸热牛奶、泡蜂蜜、煮姜汤、炖甜品,做得熟练自然,心甘情愿。
裴郁宸靠在厨房门框边,安安静静看着他认真忙碌的背影,黑发利落挺拔,身形端正沉稳,一举一动都自带安稳可靠的气场,看得入了神,不知不觉就小声说出心里话:“阿洲,你认真做事的时候,真的好好看,越看越心动。”
纪衍洲后背微微一僵,随即低低笑出声,笑声低沉悦耳,带着满满的宠溺与无奈:“就会说甜言蜜语哄我开心。”
“才不是哄你,是真心话。”裴郁宸踮了踮脚尖,红发轻轻晃动,眼底满是直白又热烈的欢喜,毫不掩饰,“别人好看归好看,我看在眼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只有看你,怎么看都顺眼,越看越喜欢,怎么心动都不够。”
少年的喜欢,热烈坦荡,纯粹直白,像一束明火,干干净净落在人心底,滚烫又真诚。
纪衍洲适时关火,把温热醇厚的牛奶倒进白瓷陶瓷杯,杯壁温度拿捏得刚刚好,不烫嘴、不凉胃。他转过身,伸手轻轻捏住裴郁宸白皙软嫩的脸颊,轻轻揉了揉,眼底笑意温柔:“小东西,嘴越来越甜了,惯会讨我开心。”
裴郁宸捧着温热的牛奶杯,小口抿了一大口,暖暖的奶香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浑身都暖融融的,疲惫都散了大半。他抬起亮晶晶的异瞳,凑近纪衍洲,小声软糯地问:“那你喜不喜欢我这样?喜不喜欢我天天粘着你、夸着你、想着你?”
“喜欢。”纪衍洲俯身,深邃的目光牢牢锁住他,眼底情愫浓得化不开,滚烫又认真,“喜欢你时时刻刻黏着我,喜欢你满心满眼只有我,喜欢你依赖我、信任我,喜欢你把所有温柔和偏爱,都留给我一个人。”
一句话,说得裴郁宸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发烫,连忙低头小口喝牛奶,假装淡定掩饰自己的羞赧,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两人端着牛奶,并肩走到客厅柔软的布艺沙发坐下。裴郁宸乖乖蜷在沙发角落,抱着柔软的抱枕,小口慢饮牛奶;纪衍洲顺势坐在他身侧,手臂自然揽住他的肩膀,轻轻一带,就让他稳稳靠进自己怀里。落地窗外夜色更深,晚风轻轻吹动窗帘,屋内暖灯温柔,私语绵长,岁月静好。
“对了阿洲,”裴郁宸忽然想起白天重拍的那场高光戏份,忍不住抬眼邀功,眼底带着一点点小小的期待,“我白天那场青石庭院罚跪的戏,最后重拍那一遍,是不是发挥得特别好?有没有让你惊喜?”
纪衍洲毫不犹豫点头,语气真诚到极致,没有半分敷衍:“何止是好,完全称得上封神级别。”
“真的吗?”裴郁宸眼睛瞬间亮了,像藏了两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