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吧。”
“在我这,我哥永远也赢不了。”
烛光里的他温柔的不行,语气中意外的还带点孩子气。赵清珉知道他在宽慰自己,提及曾经考虑过自杀的事情,他胸口麻木到不能呼吸。
时间有点晚了,赵清珉搂着白煦回到房间,把他抱在自己身前,让被子完完全全的裹住两个人。虽然已经是六月份了,晚上的空气他仍然怕白煦着凉生病。
抱了一会儿。
温热的感觉突然顺着鬓边的碎发散开。
“哟……我们阿珉怎么掉……小珍珠啦。”
“没有。”
“往上抱点,有点坐不住了。”白煦轻轻笑了笑,不着急回头哄人。
赵清珉忙稳住白煦的身体,双臂用力抬了抬他的身体,让他稳稳的坐在自己腿上,将他的双手放在小腹处,又掖了掖被子,亲昵的吻了吻他的耳朵。
离出车祸那年,已经是第十年了。
而在第七年往后的某一天,白煦的损伤平面骤然上升到T1的位置。感知平面的提升让他小臂的感知力几乎消失,无名指和小指不住的蜷缩在掌心,赵清珉无数次的看着他的手出神。腰部以上那似有似无的感觉也全部失去掌控,刚适应的时候偶尔还会因为胸部肌肉无力而喘不上气。
白煦全全依靠在赵清珉身体上,把对方的手臂当做束缚带,被子完完全全的盖住他显出残态的身体。
认识很多年了,白煦的长相几乎没怎变,依旧柔和似水。
“这样我可没办法帮阿珉……擦眼泪啊。”
白煦仰着头靠到赵清珉的肩膀上,呼出的气剐着对方的脸。
“怪我……藏的不够好。”
“不该让你找到我。”
“我的错。”
赵清珉手臂收力,虔诚的低着头亲了亲白煦的脸。那会儿他俩林林总总,最终因为赵清珉要出国留学的事情大吵了一架。车祸那天,白煦独自一人开着车往机场去,试要和赵清珉争个一二三。
那会儿的白煦多点尖锐的心气,心里堵着气的把油门踩到最狠,一边看表一边算计着赵清珉的登机时间。
然后。
空气好像静了一会儿。
“我那会儿想,你要是敢不等我就走……”
白煦摇了摇头回应赵清珉上一句话,又喘了口气,“我就再也不要见你了。”
“……我没等到你。”
三年的杳无音信对两个人的煎熬其实谁不比谁少。
“阿珉……”
白煦着急的回头看他,半截身体被被子挡住,习惯性的用肩膀发力带动大臂,想抽出手来。
“别急、别急。”
赵清珉看向白煦,摇摇头,“……是我不好,说这些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