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煦躺在病床上,右脚被理疗气垫高高抬起,歪斜的翻着,脚背连着脚踝的肌肤青紫遍布,脚面也肿胀着。
护士取来冰袋用毛巾包裹,轻轻的压在伤处,冰凉的感觉平白惹得瘫足轻微的抽搐,脚趾打颤的扣回脚心。但由于刚受伤时没来得及快速处理,即使做了冰敷,那斑驳的伤痕也没有消失半点。
白煦向医生递出左手。
对方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捏住手指尖缓缓转动,白煦小臂肌肉紧张的绷紧,无意识的进行对抗。
“放松。”
医生顺着小鱼际捏到手腕,又给打上了简单的分子绷带固定好姿势。
“右脚上的情况比较严重,左手也得恢复一段时间,方便恢复起见还是换电动轮椅吧。”他拿着白煦的X光片直皱眉,虽然都没真正伤到骨头,但截瘫患者本身骨密度就低,凝血功能异常,下肢的损伤很难恢复。
白煦听话点头,真就做出配合医生的动作乖乖的被抱上了电动轮椅,如果不是因为看到白暄黑的跟锅底的一张脸的话,大概还真以为这位是个遵医嘱的好病人。
右脚安置在一块软枕上,呈内八样子的歪斜着。腰腹和腿面上了两段束缚带,以免身体的不平衡牵扯他的手上动作。
“还是让他再住一阵。”
白暄和主治医师洽谈,只见对方叽里咕噜的讲了些治疗方案,自己亲哥点了点头,白煦就知道要完蛋。
“哥……又要住院哇。”
还没出年节的医院里冷冷清清,特护病房里更是干净的散发出一种孤独感来。
白暄没回答,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
“你之前匡我的事还没和你算账呢。”
说的是那次算不上意外,却被意外撞见的哮喘发作。
白煦讪讪的笑了一下。
住院,住院,天天住院,年都没过完又住上院了。
白煦盯着自己放在大腿上的双手,右手清晰可见骨节的轮廓,左手则被白色的夹板包裹得严严实实。
一种无力感颓然压在白煦心头。
“爸叫我去南越市一趟,要有段时间,你老实点。”
白暄推着轮椅把白煦送回病房,瞥了一眼一路跟随的赵清珉,低眉顺眼的,还以为是个什么纯良男大。
“知道了哥。”
白暄挑眉。
他这个和事佬当的,真是出钱出力又出气。
阴天。
赵清珉捏着一根烟站在医院露台半依靠着栏杆。
听到脚步声骤然回头,背着手捻灭了那枝刚点燃的香烟,丢在脚边。
“哥。”
赵清珉的一声哥叫的清脆利落,嗓子有点哑,嘴唇也没什么颜色,顺从的低着头。
白暄的目光在他身上盯了个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