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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旧闻(第1页)

一声沉闷的碎裂声,同乡惨叫都没发出来,颅骨就被锋利的剑刃劈开。鲜血脑浆喷涌而出,溅了魏克斯一身。

但这并没有让魏克斯停手,正如谈笑简所预料的那样,一旦洁癖的底线被击穿,这个平时优雅的军官就变成了一头疯狗。

“弄脏我……竟敢弄脏我!!”魏克斯歇斯底里地尖叫,疯狂地挥砍着地上的尸体。一下,两下,十下……直到尸体变得面目全非,直到军服上沾满了血肉碎末。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呆若木鸡,连党卫军士兵都不敢上前劝阻。

直到魏克斯砍到力竭,佩剑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喘着粗气,低头看着自己满身血污,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从地狱回来。

“该死!全是血……全是脏东西……”

一直以来,魏克斯上尉在公众场合表露出的,都是一位纳粹军官该有的高贵姿态。哪怕是杀人的时候,也兵不血刃,优雅无比。

而今天,他疯狂的真面目猝然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士兵们无不震骇。

直到魏克斯转身离去,回去换衣服,这场血腥的审判才告一段落。

午后,冬日难得晴光洒落,驱散了几分寒意。囚犯们从生死边缘折返,终于迎来片刻放风。

老资格坐在草地上,手仍在微微发抖。

“谢谢你,中国人。”他难得放低姿态,朝谈笑简郑重道谢,“要不是你及时提醒,今天死的人里得多我一个。”

“谢什么,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谈笑简盘腿坐着,嘴里叼着根枯草,神色平淡。

亚撒到现在还觉得不可思议:“大家看见检查的是魏克斯,都松了口气,为什么只有你想到了另一面?”

“这还用想?在他的逻辑里,自己可没杀人,只是在清理污渍。室长那个同乡,对他来说不过是块会走路的污渍,清理掉天经地义。”

老资格听得发愣:“说得在理。我从没试过从这种角度想集中营的事。”

“所以想在这里活下去,就得先摸透大环境。”谈笑简拍掉手上的土,“老资格,跟我们说说奥斯维辛的来历吧。”

“是啊,都在一条船上了,你就讲讲。”亚撒也看向他。

老资格望着眼前两人:一个有着野兽般的直觉,一个虽然稚嫩却学得极快。他们本可以活得耀眼,却被硬生生困在这座牢笼里。

他叹了口气:“行吧。命是你们救的,我就给你们翻翻这鬼地方的老黄历。说说这座地狱是怎么盖起来的,里面的人,又是怎么跟魔鬼共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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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我来的时候,这儿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全是德国送来的绿三角恶棍当卡波。有个叫克兰克曼的卡波头子负责监督我们修路,自己站在压路机上加重负担,谁累倒,就用石碾子从谁身上碾过去。”

“路修完就建营房,我们徒手拆旧屋、搬砖瓦木料,没任何工具。建材不够,大家就互相偷,连司令官霍斯都亲自开车偷铁丝网。”

“后来建材用火车运来,我们被驱赶着卸货,常有人被横梁压死。运材料也全靠手抱肩扛,连打包的袋子绳子都没有。”

“现在楼都建好了,你们待遇总算好点了吧?”亚撒问。

“呵,想得太美了。现在咱们天天在工地上挖沙捡碎石,就是为了填外围的沼泽。”

“填沼泽?”

“是希姆莱那疯子的主意,”老资格啐了一口,“非要在奥斯维辛搞农业实验,说要把沼泽排干,种田养猪。这地方在两条河交汇处,常年发洪水,河水被化工厂污染得连耗子都活不了,根本种不出东西。”

“整整一年里,我们每天累死累活,被鞭打,被枪毙,就为圆他一个荒唐的种田梦。后来德国人发现种不出庄稼,就改扩建营地和工厂,送来的黄三角也越来越多。人一多,这里就成了等级森严的牢笼。”

“想活命,就得找个室内活计。露天干活的,几乎都成了骨灰。我能活到现在,是早年托关系进了木雕厂。可惜后来厂子散了,又被打回工地干苦役。”

“人越来越多,营里的三角标记也越来越杂,池子大了,就分出了三六九等。在这里,三角的颜色决定一切,想活,就要先搞清楚自己站在哪一层。”

“是按三角颜色分阶层?”亚撒问,“绿三角最高,黄三角最低?”

“不全是,最终看岗位。”老资格摇头,“哪怕是黄三角,有一技之长也能爬上去,这种人叫职能囚犯。”

“职能囚犯?”谈笑简挑眉。

“对,不用干苦力,有专门技术岗,能留头发,吃得好,最典型的就是特遣队。再比如管弦乐队,不管什么三角,会演奏就能进。早晚奏乐,休息日表演,还有额外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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