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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低越蠢(第2页)

“怎么?”

“他们见我没断气,把我扔进了囚犯医院!”

“囚犯医院?”亚撒一怔,“奥斯维辛居然还有给囚犯看病的医院?”

这简直就像地狱里有按摩房一样离谱。

“我也搞不懂德国人在想什么。医院给我上了药,躺了几天,就被赶出来干活了。”大块头耸耸肩,“可能算我命大。”

“他们只是在维修工具。”谈笑简的目光扫过他结实的肌肉,“在他们眼里,你是还有利用价值的工具。”

大块头愣了愣,苦笑道:“管他呢,能喘气就行。对了,以后多照应,我住那栋楼。”

他指向操场边缘的一栋红砖房,谈笑简顺着望去,是离水泵最近的一栋囚犯宿舍楼。

“记住了。”谈笑简点头,“先去吃饭。”

三人跟着人流涌进十七区门口的饭棚,晚餐分发如同一场混战,几十只巨大汤桶一字排开,桶前挂着写有数字的破木牌。

空气里充斥着馊萝卜味,老囚犯轻车熟路,盯着木牌迅速排队。新来的捧着碗,像迷途的羔羊,被挤得东倒西歪,完全不懂数字含义,只在人群里绝望打转。

“都别慌,看木牌。”一道沉稳的声音穿透嘈杂,一名长发囚犯走了出来。

在这个人人剃光脑袋的地狱里,他脑后束起的马尾显得无比扎眼,昭示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可他身上没有戾气,只是耐心指向桶前的木牌:“看上面的数字,那是你们的宿舍区号。汤和面包按区分配,人人都有份。”

见队伍渐渐规整,马尾男不再多言,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谈笑简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在这个被剥夺资源、人人如野兽争抢的地方,还能保持冷静体面,甚至愿意指点新人的家伙,绝不简单。

“那马尾男戴着黄三角,怎么能留这么长的头发?”亚撒一边喝汤,一边看着远处那人背影。

谈笑简把浸了汤的面包塞进嘴里:“动动脑子。每天出工收工,营区门口是谁在指挥?”

亚撒和大块头一愣,脑海里同时闪过操场出口的身影。

两人异口同声:“乐团指挥!”

“难怪。”大块头恍然大悟,“在奥斯维辛,只有给党卫军演奏的音乐家,才有资格留一头艺术家的头发。”

“这鬼地方难得还有个热心肠,不过跟你比还是差远了。”亚撒感叹一句,斜眼看向谈笑简,“是谁天天教训我保命要紧的?结果今天当众殴打卡波的又是谁?”

大块头也心有余悸,一脸崇拜:“是啊兄弟,你胆子也太肥了。幸亏来的是还算讲道理的魏克斯上尉,这运气绝了!”

“运气?”谈笑简抬起眼皮,眼中掠过一丝冷意,“预判罢了。”

“预判?”亚撒愣住。

“我早就确定他会来。”谈笑简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值日官制度。早上晨间点名的是魏克斯,说明今天的值班军官就是他。工地出事,报信的卡波该找谁?司令官太大,低级小队长又压不住场面,只能找当天的值日军官。所以来的人,必然是魏克斯。”

“第二,罪名的性质。如果只是告卡波打人,魏克斯看都不会看一眼。我当众逼问金牙,就是要把事情引到私吞赃物上。贪污这个罪名只有军官能判,也只有他们最在乎。”

亚撒嘴里的汤都忘了下咽,怔怔问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算准了魏克斯会来?还算准了他会为了维护党卫军的利益,帮我们主持公道?”

“公道?”谈笑简嗤笑一声,语气嘲讽,“小少爷,别傻了。魏克斯根本不在乎谁对谁错,更不在乎我们的死活。他惩罚那些卡波,只是因为家奴偷了主人的金子。”

“早上点名时,他制止手下动手,不过是怕血溅脏他的靴子;下午处死那个卡波,也是因为对方玷污了他的裤子。他不是什么公正的法官,只是个有洁癖的地主罢了。”

“当然,幸好黄三角和绿三角在他眼里一样低贱,可以利用这点来清理那个监工。”

场面陷入沉默,只剩汤碗的白雾缓缓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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