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疯子!
魏克斯上尉的皮靴已停在两米之内,谈笑简竟仍未松脚!
他像个没事人,脚尖碾着卡波被钉穿的手掌,甚至还慢条斯理往下压了压:“问你最后一遍,金牙在哪?”
“我听不懂……啊!!!”监工痛得浑身抽搐。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盯着这一幕。
在党卫军上尉面前逼供卡波?这都超出胆大包天的范畴了,分明是在挑衅死神!
“有人报告,这里发生了暴动。”魏克斯的声音很轻,目光越过地上蠕动的三名卡波,扫过铁塔般的大块头,最终落在一脸淡漠的谈笑简身上。
“暴动?对!就是暴动!”另外两名卡波如抓住救命稻草,连滚带爬扑到魏克斯脚边,指着谈笑简嘶吼,“上尉!这群猪猡造反了!他们打了卡波,还想抢武器!他们要杀光我们,还要袭击党卫军!”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了,一旦坐实,机枪扫射马上就会开始。
全场凝结,死亡的寒意笼罩了每个囚犯。
“不!这不是暴动!”亚撒脸色惨白,硬着头皮站了出来。他知道,绝不能让暴动这个词落地!
“长官!根据第三帝国的法律……”亚撒的声音紧张得都变调了,但他拼命让自己的逻辑听起来像个德国人,“暴动是指有组织的武装叛乱,但现在……现在只是一场决斗!”
“决斗?”魏克斯挑了挑眉,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词。
“对!是决斗!”有了亚撒带头,周围面临连坐危险的囚犯们瞬间反应过来。
他们不敢抗议党卫军,但他们可以踩低同为囚犯的卡波。只要证明卡波是输家,这场冲突就不是暴动,只是优胜劣汰。
“上尉!我们没动手!全程都在旁边看着!”人群中有人率先喊出声。
紧接着,无数求生的声音汇聚成浪潮:
“没错!是卡波先动的手!三个绿三角打一个黄三角,还动了刀!”
“我们没参与!这只是他们四个人的私事!”
“这算什么暴动?三个卡波带武器,却被赤手空拳的人打趴下,是他们太无能!”
“对!是他们废物!丢党卫军的脸!”
舆论瞬间反转,囚犯们拼命贬低卡波,只想把这场冲突粉饰成无关紧要的闹剧。
魏克斯依旧站在原地,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他低头扫过脚边两个监工,又抬眼看向神色从容、脚下仍踩着卡波手掌的谈笑简。
端着枪的党卫军士兵们见状,搭在扳机上的手指越扣越紧,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动手。
但听完囚犯们七嘴八舌的辩白,魏克斯并未下令开火。他戴着手套的手轻轻一压,身后的士兵立刻垂下枪口,整齐后退一步。
魏克斯缓步走到大块头和谈笑简面前,灰蓝色的眼眸扫过两人,语气平淡:“不论过程如何,结果说明一切。三个绿三角,被两个黄三角打趴下……”
他侧过身,瞥了眼烂泥一样的卡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只能证明这几个绿三角是废物。我的营地里,废物没有话语权。”
“不!魏克斯大人!求您听我解释!”被钉穿手掌的监工慌了,顾不上伤口剧痛,连滚带爬扑到魏克斯脚边磕头,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是在履行职责,教训不听话的犯人!是他们撒谎,是他们故意污蔑我们!”
魏克斯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权衡这份供词。
毕竟,按照规矩,他理应相信身为管理者的卡波,而非被管控的囚犯。
就在这时,谈笑简突然加重脚下力度,碾在监工的伤口上,语气嘲讽:“履行职责?原来为了一颗金牙,把人活活打死,再把金牙私藏起来,就是你们的职责?”
这句话直接打碎了魏克斯的漫不经心。
“金牙?”他的眼神骤然变冷。刚才的暴动没让他动容,争论没让他生气。但一听到这两个字,他身上的气息都变了。
在场的人都清楚,在奥斯维辛,所有物资财物皆属于第三帝国,属于元首,属于柏林。而私藏黄金,无异于从帝国的国库里偷取财物,是不可饶恕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