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U的走廊灯没有变过,玻璃后的世界也没有变过。
只是病床边多了一台很大的机器。
透明的管子从泽宇腿边延出来,暗红色的血在里面缓慢流动,流进机器,再流回身体。
监护器上的血氧一点一点往上爬。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数字。
没有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苏静言站在玻璃外,看了很久,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先稳住了。」
这四个字落下来,走廊里还是没有多少松动。
谁都知道,稳住只是今晚过去了。
后面还有没有路,谁也说不准。
苒苒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久。
她只知道,天终于一点一点亮了。
窗外从漆黑变成灰白。
而泽宇还在那里,身上连着机器,像被人硬生生从门边拖回来一点。
第二天,ICU允许探视五分钟。
苒苒穿上防护衣的时候,手一直不太稳。
门一打开,机器的声音就扑面压过来。
呼吸机。
监护器。
叶克膜。
谷泽宇躺在那里,安静得近乎陌生。
镇静剂把人压得很沉,胸口起伏配合着机器的声音。
那些透明的管线绕在他身上,把那张本来就清瘦的脸衬得更没有血色。
苒苒站在床边,连伸手都不太敢。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握住他的手。
很冷。
她喉咙发紧,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
「你要回来。」
那只手没有反应。
掌心也是凉的。
苒苒低着头,手指一点一点收紧。
「我还有很多话,没跟你说。」
「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