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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南洋》第九章轴心

一

穿越后的第十一年，天师市的人口突破了十二万。

不是十五万，也不是九万，而是十二万。这个速度不快不慢——城市如同树木，既不能揠苗助长，也不能放任自流。林晚棠在第十年时刻意放缓了扩张，用一年的时间夯实基础、完善制度。如今，这座城市终于站稳了脚跟。

新区从最初的三十五个扩展到了三十八个，从山谷一直延伸到海边，又从海边延伸到河口平原。城市以天师大学为核心，呈扇形展开，半径超过十二里。核心区是学术区和行政区，中圈是工业区和商业区，外圈是住宅区和农业区。城市外围是一圈连绵的防风林，再往外是数万亩试验田和果园。一条铁路连接了天师市和广州，全程七十里，蒸汽机车每天对开五趟。

天师市已经不再是一座城市，而是一个城邦。它有完整的产业链、金融体系、教育网络、医疗系统、交通枢纽、通讯设施。它有海关、警察、消防、环卫、供水、供电。它有议会、法院、银行、报社、出版社、博物馆、剧院、公园。

林晚棠给这座城市定了一条根本原则：“天师市不属于任何国家。天师市属于知识。”

她不是总统，不是市长，不是总督。她的正式头衔是“天师大学终身教授”。所有人都叫她“林先生”。

「核电池剩余电量：34%。预计满负荷运转年限：4年。」

屏幕上的数字还在下降，但速度比预想的慢了一些——太阳能辅助系统的效率在提升，加上林晚棠有意识地减少了天枢的非必要运算。天枢的算力衰减已经明显，响应时间比最初慢了近两秒，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第一批“天枢接班人”项目的学生已经毕业了二十人，他们虽然远不及天枢，但已经能够处理大部分技术问题。

二

天师大学已经是亚洲顶尖的大学，在全球范围内也小有名气。

校园占地两千五百亩，在校学生一万一千人，其中研究生两千人，博士生三百人。设有理学院、工学院、医学院、农学院、法学院、商学院、文学院、教育学院、国际关系学院九个学院——比十三年的版本多一个，比十年的版本少一个。

天师大学的师资力量颇为可观。全职教授二百二十人，其中西方学者一百二十人，华人学者一百人。兼职教授和客座教授一百五十人，来自英、法、德、荷、瑞、美等十几个国家。

全职教授中，有一批后来在科学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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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弗里·戴维：英国化学家，天师大学化学系首任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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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法拉第：戴维的学生，此时正在实验室里夜以继日地研究电磁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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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巴蒂斯特·毕奥：法国物理学家，天师大学天文台台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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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梅翁·德尼·泊松：法国数学家，天师大学数学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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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杨：英国物理学家，天师大学光学研究所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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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冯·洪堡：德国博物学家，天师大学地理系客座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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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大学的教学语言有三种：汉语、英语、法语。所有学生必须至少掌握两种外语。天师大学的毕业生在中国南方供不应求，在东南亚也开始受到欢迎。

三

天师市的外国专家和技师总数约五千人。

不是三千，也不是八千，而是五千。这个数字是十一年积累的成果：第一批来的是冒险家和理想主义者（约五百人），第二批是看到了机会的实干家（约两千人），第三批是被天师市声誉吸引的专业人才（约两千五百人）。他们中有工程师、医生、农艺师、化学家、物理学家、天文学家、地质学家、测绘员、建筑师、造船师、机械师、电工、焊工、钳工、车工……

长期定居天师市的西方人约两千五百人。他们在这里结婚、生子、安家，组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洋人社区”。社区有自己的教堂、学校、酒馆，但更多的是与华人混居、通婚、合作。

法国化学家盖-吕萨克曾两次来访天师市，他在给朋友的信中写道：“这里有一种在欧洲找不到的氛围。一个华人工匠可以和一位英国院士坐在一起讨论问题。不是因为地位平等，而是因为知识面前人人平等。”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