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数日,齐子衿告诫他不可下山。晏温也乖巧的在山中到处跑着打听现在仙魔妖是什么立场。
“依我看,当年那事纯就是魔尊自导自演假意借死!这都二十年了,魔尊踪迹全无。”
“我看隐仙山那也不是什么好鸟,总是诬陷我们昆仑山,给我们泼脏水。”
“你们入门的晚,先前我听说。三长老与二长老是一同住在上品宫内,后面收了那魔才搬到桃林春,两个山从此各分了开。”
“没错,本来好好的,非搬走去了别的山。”
“你们这几年见过三长老吗?那气质感觉不一样了。”
“怎么不一样了?”晏温忽地窜出在旁,顶着张十四岁的脸,露出自己尖尖的虎牙,笑的人畜无害。
说话的弟子见他可爱,顺手揉了揉他的头继续说:“他原先虽是长老,但活像一个好动少年,舞剑抚琴、与其他弟子比赛雕泥人、斗蝈蝈,样样玩得开。”
“我师兄说,以前弟子们私下斗蝈蝈,三长老回回都来。”
“谁赢?”
“自然是三长老,也不知他哪找的那么凶悍的蝈蝈,我说那肯定是作弊了,偷偷施法在上面了,师兄把我一顿骂。”
“骂你做什么?能当上三长老那肯定神通广大,施法一只蝈蝈而已,我们这种法术低位的都可以。”
“师兄骂我胡说,说三长老从不屑于此道,只是爱玩。”
“啊?后来呢?”
“后来自从那个谁来了后,又死了。三长老就变成这般模样,搬走与大家都生淡了。你们晚来的哪知道其实三长老以前不是这样的清冷性子?”
“谁啊,谁死了?”晏温好奇问道。
说话的弟子挠挠头,“诶?叫什么来着?。。。想不起来了。”
一旁的女弟子上前捏了捏晏温的脸:“小师弟叫什么?我怎么没见过你?”
昆仑山地界广袤,名义上只有温衍派,但弟子们均知道,还有一派便是六玄派。
温衍派是二长老墨入渊所担任,广纳门徒,声名远播;六玄派几乎就是个虚名挂着,外人不知这昆仑山除了全界最全的藏书阁和温衍派,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个门派。
“我名晏温,是打杂的!”晏温道。
“晏温?”人群中几人面面相觑,总觉得这名字莫名耳熟,却又道不出个所以然。但一名路过的女弟子恰好听到这句话,手中的黑帕子瞬间掉了下来。晏温看去,那刚刚在身后来的人又消失不见,只遗落下一枚不起眼的半瓶药。
众人七嘴八舌岔开了话题。晏温独自返回桃林春,却心事重重。
桃树连绵成片,小溪环山,映着枝在光晕中飞檐翘角的一座简朴木屋,桃花瓣铺满脚下,每片都渗出一缕清香的灵力。
自己回到小时候是偶然,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可自己为何会复活?他先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战死才是,自己以真正的魔族血脉凝聚势力,多年苦修练成可以控制魂力,而魔尊不同自己一样修了魂力,自己再怎么看也会赢才是。魔尊既然没死,便不可能消失不见才对,他想要制造圣君不该会躲着造。
是自己从前所计划的出现了什么差错?还是那根本不可能造出的圣君帮了魔尊?
思绪漫无边际地飘荡着,一个孤清的背影映入眼帘。
青底粉衣,缝边绣着桃花暗纹。墨发直垂地面,用一截随手折取的枯枝半挽随风轻扬。
不知那人在树下背身独坐树下了多久,肩头、发肩已然飘了几片花瓣。